于是他咬破舌尖,以舌尖渗出的鲜血涂在伤口表面,很快破损的肌肤就在凤血的效用下愈合起来。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一阵暖意,帝铭暄终于缓缓抬起了手环上了他的后背。
“虽说自己的路还是要由你自己去走,朕也不好让你生出依赖之心,但朕还是想说,凡事有我。”
“谢谢。”
“谢什么。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朕要说的还远未完结。如今朕已把这些都告诉了你,也不必再独自一人为此忧心。朕在想究竟该去何处找神帝意图控制其他三族称霸的确切证据。”
他开口却是多了一分戏谑,语气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铭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怀中凤凰突然附在他耳边轻声唤起了他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悦耳。
“嗯?”
“你不久前才对我说过控制我的乌梢由神帝保管,那又是因何落入魔族手中?即使他有办法搪塞过去,也必将落得个看管不力的罪名,就算我那时罪孽深重,他也是引得我凰族覆灭羽族百姓外迁的帮凶之一,你不如以此为由去追究他的罪责。”
帝铭暄听完他这席话倒是欣慰许多,只是顾不上高兴又继续说出自己的忧虑。
“朕的重心一直放在你身上,倒将它忽略了。待朕联系上兽族君主,就去找他兴师问罪。我水族养精蓄锐多时,怎会不留后手。朕那神帝外甥近来一直未安好心,说是要让朕带着他小表弟见上一见,当真是令朕十分气恼。”
“好啦,不要气了,你这一天天的想这么多事情,累不累啊?时间不早了,好好睡一觉吧。我最近从姐姐那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你先躺下,我来试着给你解解乏。”
妄断崖。
崖壁上一处洞窟自几日前起突然魔光大炽,熊熊魔火燃烧忽明忽暗,映得半边崖壁都染上了蓝紫火焰的颜色。
寻着光源找去,却见洞窟内摆放着一座精致的囚笼,雕琢精致形似鸟笼,笼子的支柱上连接着一根纤细的锁链,另一段却是拴在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魔禽爪上。
蓝紫的火光正是从它身上发出的,但魔禽周身皆被蓝紫火焰所笼罩,并不能看清它的轮廓,不断在笼中腾空拍打翅膀发出尖啸,情绪十分躁动。
笼中的魔禽再次以翅膀扇出飓风赶走了前来送餐的侍女,在半空盘旋一周巡视过后再度落地,火光迅速收歇。
先前在笼中狂躁异常的魔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身穿黑袍的女子,几条深色近黑的尾羽拖坠在身体一侧,靠在囚笼支柱上看向笼外。
细看,她脚踝上仍系着刚刚那条纤细的锁链。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将鸩已死的消息告知圣女,自此圣女乌瑶的情绪变得愈发狂暴而不可控制,无奈之下魔尊乌桀只得选择将她囚于笼中。
“她怎么样?”
嗔念魔尊此时正坐在由白骨砌成的宝座之上,骨骼泛着森然的冷光,衬得他原本浅蓝的肌肤更加苍白贫血,不复往日人前的优雅形象,拧起秀眉看向面前拜谒的人。
来者正是嗔族大祭司,乌琢。
“回尊上,瑶瑶她……”
乌琢此时换上了一脸顺从的神情,言语间略微流露出为难的尴尬。
“你尽管说。”
“圣女仍听不进旁人半分劝阻,卑职侥幸曾同她对话几句。”
事发时无疑令乌桀大惊,忙与诸魔轮番前去同圣女交涉,试图告知她先前鸩死的传言只是别人骗她的谎话,但收效甚微。
“可问过有什么能让她平静下来?”
“圣女说让您放她前去亲自手刃杀害她孩子的凶手。”
“真是胡闹。泄密一事可有进展了?”
魔尊语气里带了些许嗔怒的味道,但也仅限于似是对妹妹的责怪,随后又将方才的怒意收敛。
“卑职无能,还请尊上宽限些时间。”
“这倒是小事,怕是宫里有些乱嚼舌根的不小心让圣女听了去。只是要本座如何去寻纯血凰族交于她搪塞过去……你不必再盯圣女了,代本座去神界九霄天境一趟,问问那小子打算什么时候对其余两域下手。再不济,就让他到那时把龙帝交由我处置,也好平息瑶儿的怒火。”
“卑职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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