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外行事素来小心谨慎,对自身隐藏得极好,以免些不必要的麻烦来上门叨扰。随着博弈进行时间正逐渐流逝,越是平常,却越令他心惊。
神帝惊于他的平静无求,他同样也惊于对方似乎不安好心的示好。
终于将这棋局破完,已是半月之后。
他经体内凤血濡养许久后,早已不觉神疲乏力气少懒言,这几日对弈不食不休,于他并无影响。体内血道经修补后,皆同凤血色泽般蒙上了一层金红的光膜,使其灵力灌输运行更加自如,不惧给自身带来损伤压力。
他倒是不曾畏惧神帝在天界地境给他使什么绊子,九霄天宫内并没有能左右他去留的人。而此番耗至最后,也并不见神帝有何举动,只是像以往一样简单告辞为他送行。
宫中事务一切照常,也并无人前来干扰水族边境。
他坐于寝宫之中无聊之余心生烦闷,终是起身去了羽族。
他走至羽族宫殿那赤红如火的瓦砾间,只觉得比以往更为寂静。
索性来到窗边,却见门窗紧闭。
沿着一股无形的气息向房间内渗透窥探,却仍未发觉一丝生气。
他身形突然自窗外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寝宫之内,呼吸之间,却并未察觉到多少新留下来的气息。
他不在?
……
他去了哪里?
他正于宫殿四处寻找之时,却发现人声罕有,直至一股熟悉的香味儿钻入鼻梁。
那是菊花的香气,紧接着入眼便是一双黑底绣着银丝菊瓣的短靴。
“小兰儿,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儿~”
帝铭暄略微惊了一下,这才动用真龙气将发丝染成霜白,换了夜行衣站在他面前。
面前的男子双目含笑,摘了脸上的半截假面,眼睛眯起两道弧线,同样也穿了那并不显眼特制用于夜间陆上活动的衣袍,在月色照耀下仅依稀看得清衣袍上如植被晃动般的纹路,正面对着他逐渐走近。
面前那俊美的男子正是昔日琅嬛阁下同门,与他并称四君子的菊。
菊伸出的手指眼看就要触及到他的下颌,他却是将身形一侧抬手挽住对方手臂向外一折,随后一掌将他震退几尺。
对方却是毫无防备般任由自己推了出去。
“哎哟!!!痛痛痛!”
“谁准许你碰我了?”
面前的兰似是并不如往常那样被他们兄弟欺凌嘲弄,一时见竟反倒像了前年以前的前任兰公子,眉眼虽是极美却夹杂了一丝冷冽,顷刻就让人与其生出距离。
“师兄这不是同你开玩笑嘛,兰儿你怎么还在这闲逛?莫不是对师兄有意?”
……?
帝铭暄有点莫名奇妙地看着面前的菊,换作以往菊可并不敢上前来动手触他的霉头,更别说此时正翘着兰花指在这冲他一口一个娇滴滴地喊着兰儿。
但很快他显然反应过来菊所唤的兰儿应该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后来接替自己位置的人。
但……他又如何会不认得自己的容貌?
他虽不惧菊在此地将他认出,可对方的举动实在令他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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