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求之不得,这才接连引起众皇子恼怒,而她似乎也成了皇室争夺中炙手可热的对象,仿佛赢得了她的青睐,那便赢得了此次争斗的胜利。
众皇子争夺美人自然不是因为真正喜欢,有贪婪美色的成分在其中,也因传言此女才识过人,必能在日后皇室斗争中有所助力,但也唯有皇子们才真正知道征求此人婚配的意欲究竟为何。
她不过就是个胜利者的附属品罢了,已然成为胜者的象征,其他原因都不值一提,就像颁给第一名的奖杯,而奖杯本身的造价却可忽略不计。
念及此处,帝铭暄不免有些唏嘘。
潜渊宫密室。
那高大男子的一头银发正逐渐褪去原本的颜色恢复以往的深褐,肌肤上浮现的金鳞也随之消退。
男子缓缓收回了搭在白金华服上的手。
“父皇……”
坐在他身前面容更为年轻的银发男子微微偏头。
“朕在你身上花了这般久的功夫,却仍不见它有几分好转。”
龙帝起身将双手重新埋于袖底之下,转向一旁。
“您曾亲眼所见儿臣修出第一道真龙气运,旁人皆不知此事,我又怎知它会消失!”
盘坐在地的二皇子接连起身,语气十分不甘。
他终是叹了一口气。
二皇子从小由他栽培长大,发奋努力都被他看在眼里,如今这等怪事发生在帝铭哲身上,他自然也能体会到他心中愤懑。
但皇位继承,又岂是他可以开口独断的?还是须依照先祖留下的规矩,若不如此,也难以服众。
“你若不真正修成属于自己的帝气,那朕也恐难将皇位传与你。”
“既然如此,儿臣也有一事想要问问父皇。”
“何事?”
他自身后缓缓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子靠近,抬起手指在他身后束着发梢的金龙发箍上以指腹轻捻。
“父皇以为,与儿臣间的父子情谊如何?”
“朕何时冷落过你,又何须问。”
“儿臣自然知道父皇待我远胜诸位皇弟,一直将最好的资源向儿臣倾斜,又着手教儿臣处理政事,儿臣不诚惶诚恐蒙受圣宠。如今儿臣已能独当一面,替父皇分去大半忧虑,又护卫您在先,您也将朝中大半事务交由我管理,父皇以为如何?”
“哲儿一直是为父的骄傲,远胜朝中一切,只可惜……”
“可惜什么?”
帝铭哲对他一直毕恭毕敬,从未胆敢像今日般出言打断他的话,而他此时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分辨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冷硬。
他搭在他发箍上的手指沿着发丝缓缓向上,径直来到了颈后。
下一刻,那丝丝阴凉熟悉的针刺感瞬间染上了他的脖颈,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
“你——!”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用灵力挣脱,却发现周身灵力早已被封死任由他取用,而他早已年迈,着实不敌这青年皇子的力气。
“父皇都是说笑罢了,哄儿臣听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自耳后一侧传向另一侧,似一道飘忽不定的鬼魅。
而他又突然一改飘忽的声音转为放肆狂妄的笑容。
“若是父皇真待我如您所说,这皇位又何及儿臣来得重要?就连您钦赐给儿臣的那把玉龙扇,也是赝品……”
那生着薄茧的手指在他颈间缓缓收拢,没入发丝向上寻至紧闭的鳃线。
“既然您并不打算助儿臣夺得皇位,那这份情谊,便到此为止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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