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是常见的透甲箭,后有尾翼,箭头是四棱尖锥,箭柄为木。
第三支的箭头比先前更加宽阔,如被刀削过般出现两道截面,形状如斧。
此时周遭的寒意比先前更盛,他的气势也随着这股寒意逐渐攀升至极点。
他这次将弓拉得比先前更大,弓弦震动发出一声尖啸,疾飞而出的箭矢割开前方的海水分向两侧,转瞬箭尖便碰上了第二支箭的箭尾末端。
先前海水中的寒意此刻皆被利箭牵引过去,感官不再受累凝滞,这一箭飞出也变得十分迅速。
先前的箭身上掠过一抹冰蓝的寒光,第三支箭只停顿了一瞬,第二支箭便整个从中间断裂开来坠向两旁。
失去了阻碍的第三支箭继续前行,最终稳稳卡在第二支箭箭头破开的洞口处,寒冰霎时间凝结爬满整个靶面。
旁边计数的裁判张开了口,惊得半天没能发出声响。
“如何?”
帝铭暄走上前来微笑着看着他。
“殿下您请!”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向他俯身做手势示意他去旁边入口。
四下渐渐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帝铭暄笑着转身朝解副将的位置看去,解副将见此情形,一甩手便愤愤地向猎场内离开了。
寻常射手多选用自己惯用的箭矢,方能稳定平时射箭的手感,他又哪里会想到六皇子竟然以如此方式要驳他的面子。
他也万万没能想到,自己三箭均射中靶心却还能输得猝不及防,这六皇子当真是深藏不露。
一番评判准备过后围猎比赛终于开始。人均三十支箭,在箭用完时以猎物计数。
帝铭暄从一旁牵了魔剑鱼将箭囊挂在一侧,翻身坐在鱼背上,驱使它向海底森林深处游动。
驾着魔剑鱼的士兵开始陆续出发,放眼望去魔剑鱼银白的身体犹如把把利剑向海中倾轧。
利箭离弦带出道道水花,血腥味开始从四处飘散蔓延也吸引了不少嗜血的掠食者向此聚集。
然而这不是掠食者的狂欢,而是猎手们的盛会,这片海域没人比他们更懂得该如何杀戮,即便是体型庞大的鲨也频频被射落于箭下。
时间已过半数,大多人已将所带之箭耗完开始带着猎物返程。
他此时也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自坐鞍上腾身而起,借力将弓箭拉至严重变形。
换做平时并不会有人用这般大的力气射一支箭,这一箭之力直接将前方抢食的一条鲨鱼洞穿,又钉入了另一条鲨鱼的鱼腹,可见方才使用大力并非盲目徒劳之举。
面前夺食的一群鲨见此情形立刻吓得四散奔逃,飞速撤离了危险地带。
他手中幻化出一条细长的鞭子,鞭梢抽击在之前射中的鲨鱼尾部,将两条鲨鱼拉至自己身前。
待到结算时,解副将未曾料到他竟已同样的方式再次胜过了自己。即使他三十支箭未有一支射空,但他也未想过在此多做文章,一箭双雕不仅需要弓手精湛的技巧和熟练的力度把控,考验的更多则是本身的观察和伺机能力,当然也有一丝运气的成分。
解副将只觉得自己这次棋逢对手,即使比将军也不多承让,君羽焱那一身骑射的功夫也多半出自他们几个老将,换做将军亲自上阵,估计也比他多不了几分胜算。今日有缘得见一箭双雕之技,也算不输得十分冤枉。
君羽焱正在看台上士兵切磋比试,回神便发现解副将已经回坐到自己旁边,脸上少见的一脸愤懑。
“解叔可是今日发挥略有不当之处?”
“唉!”解副将闻言一捶腿,“我水平如常却始料不及,的确是他技高一筹。”
君羽焱自然知道他所说的他是指六皇子,但不免奇怪解副将往日围猎时都能以满分的成绩拔得头筹,六皇子到底如何应对才能让他这个拿满分的这般心中郁闷。
“听说了嘛?方才比赛时那个新来的六皇子一箭射中两头鲨鱼……”
“喂!你们两个小子在说什么?还不下去准备?”
解副将忙起身将不远处谈话的两人驱赶走了。
君羽焱虽听得不全,但也能大致猜到解副将输在了何处,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好胜心没有发作,不然此刻出糗的怕便是他自己。也难怪比试之前他都并未太将输赢放在心上,技艺过人自然胸有成竹。
解副将走后他便拉了一人询问具体比赛情况,面前的小卒只说听闻六皇子比完射箭解副将便已面露不悦,但他并不知情。
解副将此举引得他心中好奇,他便命人将主管射箭的裁判叫来询问。
这一问,果真给他惊掉下巴,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听到这般场面的心情,千言万语只汇成两个字,帅啊。
他从未有像今日这般笃定地觉得自己没有歧视六皇子是对的。
他皇兄这人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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