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一时之间阵脚大乱,哭喊着抓了沐卿景几次,不但野火烧不尽,还传出去了善妒悍妇的名声。
沐卿景这一日又满红光的到了傍晚时刻才回府,心里荡漾着的还是白日里在马球会上和大将军嫡妹眉目传情的画面,走进房里的时候还恍惚间冲着冬雪叫了一声“小姐”。
“哪门子的小姐啊?”冬雪冷笑了一声,“雪儿可没有做小姐的福气,少爷又不打算娶妻,何苦整日与这群莺莺燕燕不干不净,反倒惹人闲话呢?”
“谁说本少爷不娶妻,放眼满京城里想来我沐府做娘子的姑娘可海了去了。”沐卿景得意,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又指了指冬雪,“过来给我捶捶腿,等我娶妻之后,你也多长些眼力见,好好伺候大娘子,好让她少给你点委屈受。”
冬雪原本只觉得沐卿景好色,没个定性,却不曾想他真的听了沐广轩的话,要和不知哪家的千金小姐联姻,只觉得晴空一声霹雳,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刚成亲时,你是怎么和我说,你说我虽然做不了你的正妻,但横竖你只要我一个,不再娶旁的女子,与我一生一代一双人,现如今就要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了嘛?”
沐卿景当时不过随口一说诓骗冬雪的,没有几日就忘了个干净,“本少爷可不曾说过这种话,凭你也配和我一生一代一双人吗?”
“你说什么?”冬雪气得连嘴唇都在颤抖,“我看你就是见异思迁!”
沐卿景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冬雪真的动怒了,立马又软了下来,拉着她回了自己的卧房:“你看看你,成亲之前又温柔又体贴,现在怎么三句话说不完就火冒三丈的,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爹爹让我好好地找个世家小姐娶了,我若是不从,恐怕咱俩下个月又没有月例银子使了。”
冬雪不依不饶,闹了半夜,沐卿景好说歹说,把一切缘由都推到沐广轩的身上,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好。
翌日清晨,沐广轩下了早朝回府用早膳,见冬雪和沐卿景俱是双目通红,又联想起昨日夜里隐约听到的争吵声,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对冬雪越发不喜。
强忍心中的不快,坐下用膳,一边指挥着冬雪帮他们父子二人布菜,一面又问沐卿景:“今日下朝的时候,大将军说他舍妹昨日与你在马球会上相谈甚欢,你意下如何,还是说你心中有中意别家的千金,待你娘亲过了周年祭,老夫亲自为你去提亲。”
沐卿景还没说话,桌子下面的冬雪就拧了一下他的大腿,阴阳怪气地开口:
“公公前几日不还说,相公年少,又没有功名,应该少些心思在儿女情长上,多用功读书为上,今日怎的又急着要帮冬雪娶个姐姐回来了?”
“有你插话的份吗?”沐广轩瞪了冬雪一眼,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