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歌跪在谢秀禾的棺椁前,说了许许多多忏悔和思念的话,擦干了泪水,才准备去瞧瞧那些害死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
去往林柳阁的路上,恰好途经沐卿歌名义上的弟弟沐卿景的房间,沐卿歌看他房中还灯火通明,却不去母亲灵前尽孝,就情不自禁地趴在窗口,想看看沐卿景到底在做甚。
沐卿景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的欢声笑语,沐卿歌戳破窗户纸看进去,一眼就望见沐卿景在和一个小丫头饮酒作乐。
小雪一边给沐卿景倒酒,一边反过来调笑他:“才刚死了母亲和姐姐,少爷就如此急不可耐了,想来夫人和二小姐要是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吧。”
“哼,她们算什么母亲和姐姐。”沐卿景喝了一口酒,又把那小雪搂在怀里,“没了两个碍眼的,林柳阁里住着的才是我的正经娘亲和姐姐,如今就算是我不去守灵,连父亲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在乎呢?”
小雪娇笑着靠在沐卿景怀里:“那你什么时候娶我,上次在祠堂里,若不是奴家帮忙叫来大小姐,你还不知道怎样呢。”
“知道了知道了。”沐卿景亲了小雪一口,“等丧事一过,我就去求父亲。”
……
看着房间里嬉皮笑脸的两个人,沐卿歌觉得血气上涌,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给他们一人甩几个耳光。
到底是没有血脉关系的外人,沐卿歌纵然努力了这么多年,那沐卿景和她们母女两人还是没什么血肉亲情。
又愤恨的一路朝着林姨娘的房里走去,见她正穿红戴绿的和自己的亲信说话,丝毫没有一点府上办丧事的样子。
“宾客都送出去了吗,如今谢雅园的那位走了,人人都把我看作当家主母,我可不能办错了事,让人笑话了去。”林姨娘端坐在椅子上,摆出了正房的作派。
一旁的亲信谄媚地笑道:“都办好了,客人们已经走了,老爷招呼了一天身体疲乏,已经在自己房里睡下了,夫人您技高一筹,叫人天天去折磨那女人,果然她就受不住了。”
林姨娘扶了扶头上的碧玉簪子,沐卿歌认得,成色那么好的玉,一看就是自己外祖父给谢秀禾准备的陪嫁,拳头已经握得咯吱作响。
林姨娘得意:“其实她身上有病,又被咱们日日叫人暗地里这么打着,本也活不了几天了,谁知道那谢秀禾这么着急见自己的女儿,才几天就悬梁自尽了。”
“那我要你给我母亲赔葬。”
沐卿歌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林姨娘房里,眼睛里是如同修罗般可怕的神色,林姨娘的亲信先看到她的模样,刚想尖叫,就被沐卿歌化掌为刀砍在后颈上,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