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尽头是一盏蜡烛,蜡烛旁边坐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又无颜面对的殷敖,沐卿歌冲上前去,“殷敖,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就那么傻,你就这样走了,是想让我余生都在愧疚和悔恨之中度过吗?”
面色苍白的殷敖抬手想替沐卿歌擦拭泪水,可两人之间突然仿佛又隔着千山万水,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彼此触摸不到。
殷敖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卿歌,我没有死,我在一个好黑的地方,好黑,好黑啊……”
“真的吗?”沐卿歌激动不已,“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话刚说完,殷敖就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沐卿歌陡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天机阁之中,身上被这不明就里的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沐卿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坚定的信念,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一定是在某处正在受苦的殷敖和自己的心灵感应,原本她已经心如死灰,却又突然燃起希望。
自此之后,沐卿歌时常在天机阁各处查探,甚至还不怕死地暗中跟踪凰倾天,企图发现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却终究一无所获。
为了不让外人起疑,沐卿歌不敢询问任何人,只能每天默默地喂养孩子,练习武功,寻找殷敖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生下孩子的当天,凰倾天就给了沐卿歌一颗恢复元气的丹药,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休养了许多天,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沐卿歌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初了。
满月当日黎明时分,沐卿歌亲笔手书了一封信,放在孩子的襁褓中,上上下下认真地端详了许久,第一次俯下身来亲吻了婴儿的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天一亮,沐卿歌就跪在凰倾天面前:“尊主,卿歌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其实这些天来,沐卿歌为了寻殷敖暗中窥探自己的事,凰倾天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是懒得同她计较罢了,便以为沐卿歌此番又是为了殷敖而求自己,脸色就不大好看。
而沐卿歌开口说出的话,却令他又惊又喜,“眼看孩子已经满月了,他是凰夜辰的骨肉,留在卿歌身边终究不是办法,卿歌想把这孩子悄悄地送回东宫去,从此便和凰夜辰再无瓜葛了。”
“真的?”上次沐卿歌假借执行任务逃回东宫的事,凰倾天还记忆犹新,“你真的愿意放下太子妃之位,从此和凰夜辰再不相见?”
沐卿歌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里的不舍一闪而过:
“太子妃之位,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是宫中女子的众矢之的,一生没有自由不说,还要活在尔虞我诈之中,凰夜辰性情多疑,专横霸道,并非我的良配,卿歌想在东宫之外另寻一方自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