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辰后,殷敖果然醒了,贺兰洵对自己的草药药效向来自信掐时间到分钟,他见着悠悠转醒,却眼神明显在找沐卿歌的殷敖。
贺兰洵露出冷笑:“别找了,你以为她会守着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戴罪之身,杀头之罪,地位低下,永远见不得光,这样的人,谁愿意跟你接触?”
殷敖眼中只露出一丝被冤枉的挣扎一闪而过,很快就隐了下去,常年暗无天日的训练,让他早就养成了情绪不外露的习惯。
殷敖漠然地盯着他:“我只会跟沐卿歌说话,你,一边去,没资格。”
贺兰洵:“你是得感激沐卿歌救了你,但如果没有她跪下求我,你这条命照样也是注定归西。
是用我这双手救好的你,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殷敖默不作声,只冰冷地看着他。
贺兰洵:“告诉你,我不管沐卿歌怎么跟你承诺的,但你必须在能正常下地走路后,跟我去东宫,在太子殿下面前伏法。
或许我还能帮你争取到一条小命保住,你这样的身手,若是为太子殿下做事,以后定当前途无量。
可若是你要敢按照沐卿歌的方式,去故意气太子殿下的话,相信我,你会遇到这世上比死还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殷敖的傲气不是盖的,他扬起下巴,冷斥:“凭什么?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就这种地方,压根关不住我,就算所有的护卫一起上,来抓我,都未必能抓到我一根头发。想要逃走,是分分钟的事,所以,要么直接杀了我,要么,就别说这种要给我施以痛苦折磨的大话。”
贺兰洵被他气得不轻,恨不得当场就拔出剑来:“你……算了。”
贺兰洵不想让沐卿歌一觉醒来后发现殷敖死了,这样的话,沐卿歌会记恨他一辈子的,殷敖还不配贺兰洵牺牲沐卿歌跟他的感情来解恨。
殷敖从见贺兰洵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对他怀抱着强烈的恶意,这番恶意,在殷敖提到了沐卿歌之后,变得更加火冒三丈。
殷敖就知道,贺兰洵肯定喜欢沐卿歌。
他向来对这种情敌没有好脸色给:“呵,还挺识相,若是你刚才敢真的冲上来动手,我会在半刻之内瞬间结束你的生命。”
对于刺客而已,杀人的工具从来不用什么重型武器,哪怕是一根丝线,他都能轻易地利用上,瞬间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而贺兰洵的医药箱旁边,摊开了一列的银针,殷敖只要随便取出一根,往空中贺兰洵的方向飞去,贺兰洵的喉管就会被瞬间扎穿。
殷敖:“若不是为了沐卿歌,我早就不留在这了,当初我受伤,早就有解药备在身边,何须轮到你。”
贺兰洵气愤:“你……觊觎太子的女人,光这一条,就够治你死罪,以为皇家的暗卫是吃素的?东宫的那些人,只要出动一个小队,就够把整个皇城都掀起来也要找到你,你以为你轻功好,能躲,又能躲得了几时?”
殷敖冷笑:“凰夜辰那么弱,弱到我轻轻一刺就正中要害,若不是心疼沐卿歌而走神,我哪里会被抓?又哪里轮得到你来数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