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歌狡黠一笑:“欲擒故纵,想要让她松口,必须先放她出去。”
“什么?”凰夜辰脸色一变:“万一她跑了,还去给顾家人告状,这事就会变得更棘手……”
凰夜辰向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但还是敌不过沐卿歌聪明机灵鬼点子多,总能钻到神奇的角度来拓开目前的困境。
沐卿歌机灵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怕什么,听我的!”
凰夜辰在沐卿歌出的主意下,在半夜撤掉了看守在院落周围的士兵,沐洛玲一直对于之前下午贺兰洵明明答应好了帮他撵走士兵,却被沐卿歌搅黄了的事,将怨怼铭记在心。
她大晚上睡不到,想推开门再看看,没想到士兵们居然都不见了!她还以为眼花,心中默念:难道是贺兰洵知道下午我没走成,如今又给我来帮忙了一波?
这真是个大好机会!
沐洛玲兴奋地从被窝里拉出她准备已久的包裹,偷摸地就要往外跑,结果一路顺畅得惊人,连个拦路的都没有!好不容易已经跑到东宫的大门口了,终于有了两个看门的士兵,她想从后面袭击他们的颈项。
可这种粗鲁士兵的颈项可比她的大腿还粗,她的手未必打得动,她就想撒粉,便喊道:“喂,你们看后面!”
几个士兵往后一看,沐洛玲却还没来得及撒粉,就见他们眼神一确认是沐洛玲,立刻就跟吃了“**药”一样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沐洛玲震惊得抓着白面粉的手还僵在原地:“能不能配合我一点?我还没撒呢?你们这么快就晕了?”
沐洛玲以为这几个士兵也被贺兰洵给提前买通了。
她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几天以来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她一边搜刮着包袱里先前从贺兰洵那诈来的路上用的盘缠,一边嘲讽贺兰洵太愚蠢:“以为我被放出去了,还会乖乖回去?果然成天钻研医书的人脑子就是不好。”
沐洛玲因着是半夜回府,不可能扰起整个顾府的人来看她,沐洛玲还去买了一身新衣服,让来门口接她的丫鬟丝毫看不出破绽,只是揉着惺忪的睡眼,手里提着黄灯笼:“沐大娘子,何曾几天都未归?又这样晚才回?”
沐洛玲眼珠一转,一边快速穿行在院子里,朝她的衣帽间奔去,一边威胁道:“不准告诉顾府的任何人,我有曾好几天都没回来的事!除非我亲自去说,听见了没?”
丫鬟还没睡醒呢,就惯性地点头:“是,夫人。”
沐洛玲平时将禁药都藏在衣帽间的那个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锁柜底下,可如今她慌乱地找了锁把柜子都打开后,居然连药的影子都没见着了,她冲到外面,把守在门口,脑袋在钓鱼的丫鬟的衣领一把揪了起来:“说!是不是你动了我柜子里的东西!你敢碰!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她就把丫鬟手里的提着灯笼线的木棍给抄起来,往丫鬟身上打,丫鬟一边躲,一边辩解:“夫人冤枉啊,我是万万不敢动您的东西的。这府里谁人都知您的性子,一旦被您发现,那下场可是只有一个死字!”
沐洛玲冷静下来,她自从嫁到顾府来,东西就的确从未被偷过,可见这些丫鬟在她的高压政策下,是没有人敢乱动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