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歌知道,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就会不顾一切地露出马脚。
沐卿歌故作不知情地趴在地上,装不知所措的可怜样:“那爹爹想要女儿如何做,女儿便如何做就是了,万一爹爹出了事,都是要跟着爹爹掉脑袋的,女儿可不敢乱来了。”
沐广轩很满意她这幅畏首畏尾的模样,看来被他洗脑得很成功。
沐广轩居高临下,将那纸给收入盒子里:“你马上就是要嫁进东宫的太子妃了,与太子去吹一吹耳边风,让他知道你的难处,对于皇家而言,这几十万两,那是九牛一毛,洒洒水的轻松事,但对我们家,可是一笔沉重的负担,若太子能帮咱们解决这个难题,你一定要重谢他,甚至不惜代价,以身相许。”
沐卿歌满头黑线,她又不是街边乞讨,干嘛以身相许,她趴在地上微微动弹后腰,挪正了位置,试探道:“爹,以身相许会不会太早了点,万一让官家的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太傅府的家风过于轻浮……”
沐广轩的确担心这个问题,但他话锋一转:“你嫁入东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以身相许也是情理之中,况且以太子洁身自好的性格,绝不会将你俩人的事捅得到处说的。”
沐卿歌心中给这个坏爹扎了一万个小人,口上就佯装做只能被迫同意的模样,悄声退下了。
翌日,沐卿歌故意先去给沐广轩请安,让他亲眼看着她上了太子派来的马车,这是她昨日让暗卫去通知的,她没收到回信,第二天就听人说马车在边角门等着了。
她也不知太子看见她给递去的秘信没有,她在信中说得实在简陋,怕有内贼偷看了信件,会传到外人耳朵里,知道他俩已经内里穿了一条裤子走路对付她爹爹。
又怕内容太短,太子会误会她的意思。
总之,她很忐忑地扶着马车边框,顺着轿凳上了马车,突然,从门帘一侧,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攥住她的肩膀,沐卿歌心里一惊,剪水双瞳瞬间紧锁,低声道了一句:“啊……”
暗道糟糕,她不会又被绑架了吧!这是谁的贼车!
沐卿歌瞬间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太子身上好闻的脂粉气引得她忍不住打喷嚏:“太子殿下的专属香膏还真是香得令其他姑娘们自愧不如了。”
凰夜辰一身低调的浅白长袍,即使可以穿得低调,腰带内部隐藏的金线,细细纠缠,往复勾勒出的纹路,在光线略显黯然的马车内,也格外显眼。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她耳畔的青丝划着圈圈,故作惆怅地抱怨:“这都是西域来的贡品,近期又送了许多特级香膏,是他们派来的使节,指定说要送给本宫的,使节们这几天还在宫里住着呢,我若不用,岂不是让他们知晓我朝轻慢他人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