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歌捂着泛红的脸,震惊地看着他:“景儿,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你把隔壁的人当亲人看,我一直忍着随你去做,可你如今,居然为了隔壁的人打我,还是他们害的我,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沐卿景一把甩开她:“就是这层跟你的亲人关系,恶心了我十几年,如今,你坏事做尽,林柳阁人人皆知你的罪行,却为了太傅府的名声,要替你掩盖,你还不知羞耻,来跟我谈亲疏,从今日起,我与你们谢雅园的人断绝一切关系,我今晚就搬出谢雅园,再也不碍着你们的眼!你可以跟你的母亲亲密无间,再也不会有人插在你们中间,耽误你们的母子情谊了!”
沐卿歌知道这些年,沐卿景一直排斥她的原因,无非是认为她抢了他本该独占独享的母爱。
母亲的确更偏爱沐卿歌,但沐卿景因此而做出的诸多忤逆,叛逆之事,实在令本就不爱管人的谢秀禾头疼,她便放权让沐卿歌去管,这一来而去的疏离和来自姐姐的控制,就让沐卿景对沐卿歌产生了越发浓厚的厌恶。
沐卿歌知道这陈年旧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开绳索的。
她只能一步一步来,可林柳阁的人对她们步步紧逼,她压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根本闲不下功夫去缓和姐弟矛盾。
沐卿歌只能眼看着沐卿景再次赌气跑了出去,她无奈地叹口气,如往常那般往回走。
谢秀禾将刚才姐弟二人的争吵都听进了耳朵里,她从帐帷里伸出手,召唤沐卿歌过来:“乖孩子,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景儿心性不够静,爱闹腾,又是个容易被唆使摆布的主儿,光听外头,不肯听里面的,这里头也有我的过错,错过了该教育他的时机,不该放任他如野草般生长,我当时只想着穷养儿富养女,精力都用在对你的品性塑造上了,疏忽了他的感受。”
沐卿歌将母亲的手按进被子里,又将被角往上掖了掖:“娘,别自责了,每个人一生下来,性格人品就已经定了百分之八十,无论环境怎么影响,都是做出的自己的选择。
他这么恨我,是注定的,他会倒戈跟外头去联合,也是注定。
我信命,所以我不去强行干涉他的选择。我已经试过要跟他解释,他不愿意听进去,那是他的自由。”
谢秀禾略勾起微笑地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
沐卿景连夜离开谢雅园,沐洛玲早早得知消息,笑得合不拢嘴地站在林柳阁门口等候沐卿景的到来。
当沐卿景匆匆赶到时,天已经擦黑。
“大姐姐!”沐卿景扑到沐洛玲的怀里。
沐洛玲连忙招呼着旁人:“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咱们进屋聊,你们几个,手脚麻利些,把东西都搬进去,布置好,要有手脚慢的,拖下去打板子!”
沐卿景眼眶一直赤红着,直到进了温暖的里屋,才忍不住滚下如黄豆般的大颗泪滴来:“娘没有帮我说一句话,她全由着沐卿歌在我面前污蔑人,她还说姐姐你,是故意先害她,她才反击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沐卿歌这么些年来,做了多少坏事,母亲心里难道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