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指了指门口:“去自行领罚,十个板子!”
贺兰洵立刻跪趴在地:“太子殿下,微臣知错!微臣再也不敢乱嘲笑殿下了。”
太子殿下眯起双眼,拿了旁边的木杯子往贺兰洵脑袋上砸去:“让你也尝尝本宫的痛苦,板子往他的命根子上砸!来人,带下去,即刻行刑!”
贺兰洵不再玩笑,脸色瞬间惨白:“微臣知错了,救命啊,沐卿歌救我!”
沐卿歌有点被吓到了,她看着贺兰洵被拖着走后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的脊背后头也开始发凉,若是有一天,她也这么得罪了太子殿下,是否也会像今天这样领罚?
沐卿歌忍不住为贺兰洵求情,她跪在殿前:“太子殿下,十个板子,会不会太重?要不然,意思一下,打两下就算了,或者换做最厚的肉的地方来打吧,不然的话,把太医给打废了,对您来说也是如同左膀右臂般地损失……”
凰夜辰没想到沐卿歌居然连自己都不顾,敢在这节骨眼上,摸着老虎屁股,为贺兰洵求情。
他是彻底没了开玩笑的性质,语气冰冷:“你若再多为贺兰洵求情一句,就多打十个板子,反正太医靠手诊断、靠药治病,不靠命根子,就算是将来做了太监,本太子收他做心腹,也定会对他负责到底,替他领养一个好儿子的。”
沐卿歌脸色瞬间惨白,跪趴在地,不敢多说一句。
与当权者对话,如同与虎谋皮,老虎吃饱了,便看兴趣与你相处,若是心情不好了,可随时吃了你不吐骨头。
沐卿歌为贺兰洵的身体担忧了几日都睡不好觉。
又一日,沐卿歌再做噩梦,而凌晨惊醒。
丫鬟听见哭声,匆匆进来,拿着热乎乎的帕子,为沐卿歌擦脸:“小姐,怎么哭了,这大半夜的,多不好呀,有什么烦心事,若相信奴婢的,大可跟奴婢谈心,若不信的,也不要憋坏了自己,成天将糟心事藏心窝里头,时间久了,是要憋出病来的。”
沐卿歌将噩梦的梦境娓娓道来:“我梦见,贺兰洵被太子的人拿板子重罚后,浑身是血,他被彻底打废,瘫在床头半月,却又被太子苛责不务正事,忙里偷闲,是为懈怠侍主,数罪并罚,已经奄奄一息。
梦里的我前去求情,被太子一并重罚,那疼痛,历历在目,令人只要一想起,就觉得毛骨悚然。”
丫鬟安慰般地按住沐卿歌颤抖的双手:“小姐,这都是梦境,是假的,只要没在现实中发生,那就不值一提,梦境是因恐惧而得来的幻想罢了。”
沐卿歌还是很急,她皱着秀眉,琉璃珠般的双瞳在油灯的映照下,楚楚动人,她反过头,看向丫鬟,着急道:“可是……可是,现实中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受到的惊吓,也是未雨绸缪,是有根据的!
我担心这些恐惧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我现在身处其位,根本逃不开,只能被迫地赶鸭子上架,你让我怎么躲?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