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究竟是出现在哪里呢?”赵竹的手摆在膝盖上面, 握的青筋突暴起来。
苏娇娇也跟着撑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问道:“伯爵去世是在宴会开始之前, 客人已经到场了,那个时候他应该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室, 或者在收藏间取宝石准备向客人展览。如果有突发情况需要处理,那么他也会直接做电梯下去。请问你是怎么把他引到楼梯口的?”
毕竟楼梯和电梯是两个方向。按照女仆的计划,为了隐蔽自己,她应该没有和伯爵正面交锋过, 只是躲在五楼等伯爵走到楼梯口,然后把人推下去。那么四楼一定是提前弄出了什么动静使伯爵先走向楼梯口,又不惊动三楼其他的人。从赵竹的描述中,苏娇娇觉得以这个女仆的智商应该是很难做到的。
赵竹被她一说就愣了愣,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手里面的那本日记, 犯罪方法里面确实没有涉及到这一点。
“你是说有人接应她?”
“我觉得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勇气把犯罪方法落实。”一个人在压迫的最激烈的时候没有反抗, 并且已经习惯了压迫,即使事后觉得不公,也很难有勇气去直接反抗了,“准备好凶器和真的落实犯罪其实是两码事。”
“可是我觉得她日记里表达的情绪真的很强烈,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是她, 我也可能因此真的去谋杀伯爵。”她背后有一块皮几乎都被剥下来了, 留下了大片的伤疤,晚上躺在床上露重的时候都疼的厉害。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苏娇娇忽然扬声打断了她。
她坐在椅子上, 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赵竹,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也没有再和她争辩。
女仆动手或者不动手都有一定的可能性,就好像她最开始无法分辨两个女仆是不是赵竹和温念,就好像赵竹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凶手。只不过有的人会承认所有可能性,然后尽可能利益最大化,有的人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然后不惜利用别人证明自己的猜测而已。
赵竹的脸色又惨白了起来,讷讷地闭上了嘴巴。
反正以后也不打算继续当伙伴了,苏娇娇没有再冲着她发作,只是取下了桌子上面的笔记本。
“你卧室里的鞋子和装备都动过吗?”
“嗯,鞋子底面有一些油的成分。”赵竹点了点头。
“那就说明女仆当时确实想去实施计划的,她的房间在二楼,如果在房间更衣的话不论是坐电梯还是走楼梯的时候遇到其他人都几率都比较大。当然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的话,会有一个人给她打掩护,这个比较方便的人选是小儿子和管家。”
她在笔记上面记录下了第一种可能性和嫌疑人,然后在后面打上了一颗星,表明概率比较小。
“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女仆借口打扫之类的上了五楼再更衣,但是遇到了其他人上五楼,因为胆小而放弃了杀人计划。”
那么遇到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之一。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有目击证人。
管家和所有仆人及客人都在一楼,但是因为人多,所以其实并没有办法确定有没有人中途离开。
大儿子威廉以及妻子和艾伦正在三楼艾伦的书房里面讨论事情。她们三个人之间彼此有一定的竞争关系,没有必要替对方遮掩,因此证词真实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养女简和威廉的独子在玛丽的房间一起看书做手工。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十分明朗,所以证词也未必有效。比较奇妙是,虽然是在四楼,两个人却异口同声地说听到惨叫声之后感觉害怕,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出门,一直等到管家出门,两个人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
苏娇娇感觉有点尴尬,所以说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是情妇和养女两情相悦,拉拢一楼的某个人当帮凶,坐电梯上楼,两个人弄出动静将伯爵引出屋子,然后趁机把伯爵推下去吗?
她啪地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上楼再找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