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按照规则不可以随便脱掉马甲, 但是“暴力大儿媳”还是言语间十分隐晦地跟苏娇娇她们交换了一下信息。
这对夫妻算是目前她们遇到的年龄最大的一对cp, 女方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年龄已经接近五十,喜欢看悬疑, 无不良嗜好,算是事业有成夫妻恩爱的成功人士,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
人近老年,这间事情困扰了这对夫妻一段时间之后就被置之脑后。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起床的时候, 就看到她快要知天命的老公像是青春期少年一样穿着一身棒球服忐忑地问她今天可以不可以出去打棒球。
哦,后来她才知道不是她老公疯了,而是世界末日了。国家一直宣传抽烟喝酒有害健康,多吸一口烟少活多少天。结果一觉醒来,抽烟喝酒少活的天数都直接在现有的年龄上扣去了。大部分男人的年龄直线倒退, 一部分老烟枪和酗酒人直接打回娘胎。
50岁的高管小姐带着他们家现在年纪只有十三四岁的丈夫在家开了扇门, 就莫名其妙地开始了在恐怖世界里面穿越。
“真TM刺激。”她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觉得身旁的穿越者或许是年龄还小的小朋友,她尬笑了一下,说了声抱歉。
傻儿子老公一脸无辜地跟在后面还在琢磨自己刚刚说了啥。
“感觉你们俩夫妻挺恩爱的。”苏娇娇憋了一口笑,有感觉有点忧伤,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油画。
这位伯爵比较偏好写实的风景画, 让人颇有些安全感。倒不像是那些悬疑灵异里面一样墙上挂着人像, 有人走过去,画里人的眼睛就忽然活了过来, 直勾勾地盯着人的背影。
她们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 时铮像是看到她脑子里想了什么一般, 开口说道:“你不觉得画里面缺一些人物更恐怖么?”
或许有的话里面的人会注视着你,爬出来,杀死你。但是画里面没有人呢?或许是画在等待你吧,当你看着它就会被吸引进去,无尽地困在画里。
“艾伦先生!”苏娇娇开口叫住了他,回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画,“等一下……”
她出声唤住其他人。
离她最近的一副画是在一片草坪上一颗树下放着一块野餐布,上面摆着一个果篮,樱桃散在野餐布上,原本在野餐的人却不见了。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建筑有些熟悉。”她指着画背景中一个不起眼的双层小房子。她刚刚似乎在其他风景图里面也见过这间房子。
倒退了一步,刚刚经过的图是一片星空下的芦苇荡,繁星满天,在画的左下角也露出了一个被漾起的波纹模糊的屋顶。看起来这个湖可能被对着这座房子。
“……好像是这样。”时铮向前面走了两步,一片麦田的尽头也露出一个差不多的屋顶。
好像都是用不同的视角隐晦地在看同一间建筑物。
“但是在这里观察不到。”大儿媳向窗外眺望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今天早晨去查看的时候,古堡的正门就被锁死了,“大概这个老伯爵色心不死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私生子什么的,然后觉得情妇都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家门并且拿到遗产,所以觉得意难平怒下杀手吧。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那两个比较年轻的女仆身上。”
“你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的样子。”苏娇娇觉得这个高管的脑补狗血能力有点强,不知道年轻的时候看了多少言情。她蓦地想起了昨天跟时铮搭话的小女仆,对方含羞带怯的样子,显然是对这位小少爷有点意思,完全不像是私生女来复仇的样子。
她们俩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个比较年轻的女仆连同那个怯生生的养女状似亲密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因为年纪差不多,她们三个看起来关系已经有些熟稔起来,迎着面走过来,见到撕逼主战场的四人组,才露出了一点拘束,但是还是撩了撩裙摆冲着三个人表示向其他三个人问好。
冲着艾伦少爷搭讪的女仆第一个站了出来:“不好意思,没有在屋里找到我们的姓名信息,所以你们可以叫我桃桃。”她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端庄一点的女仆介绍道:“芳菲。”
听到芳菲两个字,苏娇娇一瞬间都觉得对方是赵竹和温念了,但是性格不是十分相似,对方也丝毫没有表达出跟她们有些相熟的意思。
倒是养女一改刚才小白花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冲四个人说道:“管家先生在五楼,我们没有什么发现,现在准备去灵堂看一看。”
第一天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大家也实在没什么可以交流的,打了个照面就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上了四楼,果然便看到管家就站在楼梯口。
伯爵一个人占用了整个五层,楼梯和电梯分别分布在两侧。一般情况下老伯爵的出入都是乘坐电梯,但是他死亡的时候,确实从五楼的楼梯滚了下去,摔死在了四楼楼梯口。
似乎已经有警察来过案发现场,地板上用红色的油漆画出了死人的轮廓。因为后脑勺有伤,看姿势应当是仰躺着死亡。
可是伯爵不知道杀死他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