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你呢?”
玳安立刻红了脸:“我……我听老爷的。”
西门庆:“是你成亲又不是我成亲,快说说,你看上了谁?”
春鸿起哄道:“说啊,快说啊,在老爷跟前你还敢有小心思不成?”
玳安瞪了春鸿一眼,看了看还在傻笑的来宝,把心一横,鼓起勇气道:“小、小玉。”
西门庆:“小玉呢?她看上你没有?”
玳安腼腆地回答:“给我做了鞋。”
来宝一听,赶紧收了傻笑,摆出一张严肃脸:“绣春也给我做了两身衣服。”只是还没做好而已。确切地说,是还没动针。
西门庆很有兴致:“这倒是好事。我到后面去问问,再替你们挑个好日子。”
玳安和来宝齐齐磕头谢恩。
西门庆出了书房,想了想,决定先去上房。
吴月娘听了他的话,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小玉,小玉被她看得站不住,躲到了侧间。
月娘很高兴,她身边的大丫头能嫁给老爷身边最得力的小厮玳安,她的脸上也有光彩啊,喜不自禁道:“小玉是我跟前的老人了,看到她成亲我也欢喜得很。不如在下个月挑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了?”
“这事你看着办,我还得去瓶儿院子里一趟,毕竟绣春也要成亲了。”西门庆嘱咐完就走了。
绣春被惠庆扯着回了小院,然后把她推到六娘面前,自己躲了出去。
李瓶儿拉着她的手,柔声问:“你也知道我待你好,你若是不愿意,我还能逼你?你老实跟我说,喜不喜欢来宝?想不想和他成亲?你若不想,我就回了他。”
绣春想到惠庆的话,琢磨着自己早晚都得成亲,不如就听六娘的。于是,她冲李瓶儿笑了笑,小声道:“我听六娘的,就他吧。”
“哦,我知道了。”李瓶儿这才恍然大悟,古代的女孩子真是羞涩啊,非得问两遍才能得到答案。
西门庆进了小院,看到开门的是绣春,破天荒地冲她笑了笑。
绣春只觉得毛骨悚然,更加害怕他。
“瓶儿,今天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瓶儿见老爷来了,刚迎上去就被西门庆拉着她的手,在榻前坐下。
“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老爷不是在书房办公么?怎么这会儿来了?”
西门庆揉着她的小手:“我听说你把绣春许配给来宝?这是件好事。绣春那丫头早就该成亲了,我还盼着她成亲后多识趣机灵一些呢!”
绣春捧着茶站在门外,听了个正着。
她知道老爷一向不太喜欢她,嫌弃她没眼色,成天琢磨着要把她换下去,说不定来宝就是他指使的。
这么看来,她还是认命吧,六娘哪拧得过老爷?
李瓶儿反驳道:“绣春已经很好了。要那么机灵做什么?机灵得比你这个老爷还厉害?我觉得她很好。”
“行行,你说好就好。正好小玉和玳安也要成亲,下个月一起办。”
“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急,我这里出两份嫁妆,挑个好日子就嫁了。又不是嫁女儿,要备一年的嫁妆。”
“那好吧。”
绣春听到这里,已经不好意思进去,端着托盘拐进侧间,让绣夏去上茶。
绣夏促狭道:“不敢劳累新娘子,我这就上茶去。”
绣春气得直跺脚,要不是看在她端着托盘的份上,真想踢她一脚。
李瓶儿和西门庆说了一会儿话,忽然上房的玉箫来请,说月娘在上房备了午饭,请老爷和六娘过去同用,正好有些事情要商量。
西门庆便拉着李瓶儿,同往上房而去。
事情商量好,办起来就快了。
吴月娘挑的好日子就是下个月的初八,西门庆备了两份嫁妆,绣春和小玉一人一份。
吴月娘私下给了小玉一对金簪做贺礼,李瓶儿则给了绣春六根金簪,两对厚重压手的金手镯,并五十两银子的红包,做为她新建立的小家庭的启用资金,还给她和来宝做了六套新衣。
绣春捧着这些东西,哭得说不出话来。
在外边,一般人家的姑娘的嫁妆还没这一半多呢。
六娘对她真好。
李瓶儿也有点舍不得,动容道:“金银都是死物,人才是最重要的。来宝人不错,你们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也高兴。待成了亲,放你半个月假,不急着进来伺候,我身边还有人呢。”
到了成亲那一日,三位主子都有东西赏下来。
孟玉楼给了两位新嫁娘一人一根金簪,李瓶儿学着她也给了小玉一根金簪,吴月娘手里没多少东西,只拿了一件轻巧细小的金簪贺绣春。
两个丫头顶着红盖头,就这么嫁了。
后院摆了几桌酒席,请了郁大姐和申二姐来弹唱庆贺。
玳安因为身份不同,一直住着一间大屋,小玉嫁给他只需要搬进去就行。来宝则不一样,他住的屋子小,若绣春再搬来就显得狭窄逼仄。
西门庆大手一挥,在下人房里分了一间大屋给来宝。
成亲前,又安排人手将屋子涮得雪白明亮,再买些新家具添置进去,看着倒也似模似样。
玳安毕竟是跟着西门庆在妓|院见识过的,成亲当晚,行了周公之礼后就搂着小玉睡下。
来宝不一样,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女人雪白的胴体,控制不住激动,狠狠来了几场。
第二天,绣春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成亲第二天的晚上,来宝还想要,绣春抵死不肯,道:“六娘虽然说放我半个月假,但我哪好意思真就歇这么久?我还打算三天后就去伺候她呢!”
来宝很敬重六娘,想了又想,才道:“那好吧,就一次行不行?”
绣春:“不行。”
来宝鼓着大眼睛:“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我媳妇!”
来宝身材高大威猛,鼓起眼睛也有几分吓人的气势。
绣春顿时没了底气,商量道:“明晚吧,明晚给你一次,好吗?”
来宝闷闷不乐地看着她,心里也怜惜自己的媳妇:“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不许耍赖。”
*
“你怎么不多歇两天?”李瓶儿看着在她身边站岗的绣春,关心地问。
绣春脸上浮起红色:“我想六娘了,在家没事干,不如早些进来伺候六娘。”
李瓶儿笑起来:“你才刚成亲,不想着来宝,倒惦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