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回了主屋。
两个青年男子同样审视了郑胜、刘嗅儿两眼,跟着进了主屋。
然后主屋里传出了老头赵川的咆哮声。
“没货!竟然真的断货了!石崇那厮真敢干得如此大逆之事!”
“凭什么让我小声些,在这赵家庄里,还能有阴私小人去刺史府告了我的恶状不成!”
“就算被告了又如何?他刺史大人不思民生,要断生民种田之路,我这昔日小小胥吏还不敢指着他鼻子骂?老夫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郑胜听着赵川的怒吼和不甘,心里更是感慨。
“原来这老头还当过小吏,难怪会给孙子起出竟器、竟成这样大气的名字来。”
赵川生气了,赵家小院里欢快的气氛自然消散殆尽,三个孩子战战兢兢的聚在一块,瑟瑟发抖。
刘嗅儿抱着五岁的赵春萄,走到还在盯着马嚼草的郑胜身边:“世子,真没办法吗?”
“什么?”
“农具啊,我们的农具真运不出来啊?”刘嗅儿低声问。
郑胜缓缓摇头:“没办法。”
农具运不出去,对郑氏来说,损失并不大,因为这里面的利润并不大。郑汶靠着薄利多销的理念维持了这笔生意。
对于农民来说,这些农具意味着什么呢?
它们对普通农家帮助可不小,这是他和她都清楚的事,但之前也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具体到一家真实的家庭,在亲眼目睹了一位老人因为无法获得好收成后的愤怒,和这一家人瞬间的低沉气氛、这样的状态也不知要持续到何时呢!
郑胜不禁叹息,他也没办法啊!
“真没办法吗?”刘嗅儿把女孩放下,她犹豫了片刻,凑到郑胜耳边,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用那种方法也不行?世子可是有把沙石木料变作钻石、郑子纸的本事呢!”
嗅着刘嗅儿身上散发着处子幽香,郑胜耳边回荡着她的话,心里不禁动荡了几下。
原来,他的事她知道的这样清楚了啊!郑胜的目光顿时无比复杂。
“没办法啊?”刘嗅儿不禁有些失落。
郑胜突然握住她的手,郑胜一时间想到了许多,他真舍得以后把她嫁妹妹般嫁出去?就算那个男人一定是他极亲近的朋友。
但离了她,那些事他又如何放心交给其他人?交给“妻子”陆芸吗?呵呵呵……
握着女孩的手,郑胜更加感慨,她聪明机智,藏书馆里的藏书不知读过了多少——据他所知道的,在青儿负责照料他的时间里,她如果不在小学校上课,也没有其他事情,便一定是待在藏书馆里读书。
这样的女孩,却愿意敛去她所有的光华,安安静静的留在他身后。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我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郑胜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