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替我问出了心中疑惑,“不知辛姑娘和太子殿下是......”
辛意浓大方回道:“意浓出自煜王府,在紫云居住着时,曾为当时的煜王打理府中杂事,如今这别院的大小事务,桑鹿太子尽管吩咐意浓便是!”
“煜王府,紫云居?那位极其受宠的女子么?不是说暴毙了么?”我惊疑之下脱口问出。
辛意浓笑意渐深,对我解释道:“当时煜王有事要交代意浓去办,掩人耳目罢了!反正待意浓完成任务再次归去,便是太子府!”
是啊,如今云启落已搬进东宫太子府,那座承载了我全部回忆的煜王府,早已空置!眼前的女子如此明艳动人,她策马狂奔的样子美的让人移不开双目,又是个可以为他分忧的性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辛意浓走后,桑鹿意味不明的凝视着我,他如此善解人意的替我问出心中所惑,是想看到我失望的样子吧?
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下侍送来四套衣裳,绫罗织锦,华美而不失素雅,果然是个称职又能超额完成任务的好助手!
我拿起一件套在身上,对着铜镜发呆,那镜中的人儿美则美矣,却失了光彩,颓然无趣,这样无用又累赘的我,还隔着血海深仇,有什么资格去想他,爱他!
今日的晚饭也比平素丰盛,应该也是辛意浓吩咐的吧,我心中郁结难纾,与桑鹿一起借酒浇愁,我们碰杯对饮,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实在无需多言,已经心照不宣,所有感怀都写在脸上!
“你醉了,我送你回房吧!”
桑鹿放下酒杯起身扶我,我欲推开他自己走,才发现早已醉的站不起来。
桑鹿神情无奈,将我打横抱起,他问:“喝醉了,可有好受些?”
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滑落,决了堤,便再也止不住,怕被他发现,我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这个怀抱如云启落的一样宽厚温暖,可惜不是他的!
我被放到床上,酒劲儿上来,头痛欲裂,有湿毛巾在我脸上擦拭,湿湿凉凉的很舒服,我追逐着这份清凉,抓住一只温热的大掌,睁开眼睛,竟是云启落!
是他,我便再也松不开手,将那只温热的大掌抱在怀里,越收越紧,想要挤进血肉里融为一体。
感觉到那只手在抗拒的向外抽离,我急的呜咽起来,“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么?”
怀里那只手轻颤了下,卸了力,安安稳稳的被我抱着,好温暖!
我说:“你知道么?我的心好痛!我好爱你!”
怀里的那只手慢慢紧握成拳,是那样有力,像是要伤了自己,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再次自残呢!
把它拉到唇边,我轻轻吻了上去,紧握的拳头果然缓缓松开,我笑了,可是冰凉的泪水还在流淌,云启落的脸,在我氤氲水雾的目光中逐渐放大,我主动地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可是,没有触及到那令我痴醉如狂的温软唇瓣,我的怀抱突然就空了,之后是“砰砰”的撞击声,睁开迷醉的双眸,我看到,云启落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的眼中不似方才那般盛满爱意,而是充斥着怒火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