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随他而去,外面安静下来,我被带出马车,这时天空已现鱼肚白,隐隐可以看出满地暗红,绵延数里,那些迎亲队伍里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已会以这种方式葬身于此吧!
我被黑衣人带到一处山洞,他给我解开穴道,摘下面巾,竟是离开许久的阙贝!犹记得那日他为花想容报仇伤了云启落,便杳无音信,今日随浮图国人一同出现,难道他是浮图国人?
“卿老板没有话要问么?”阙贝依然不改清冷,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问道:“如果答案不是实话,问了又有何意义?”
阙贝递给我一个水壶,我接过来便仰头猛灌几口,跟着他奔波许久,着实口渴得很!
他问我,“不怕水中有毒?”
“你若想杀我,何必下毒那么麻烦!”
在这个时代,我就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任人鱼肉,怕有何用,不过贱命一条罢了!更何况如今,生死于我而言,无甚差别!
阙贝道:“随我回百花宫吧!”
“呵!我有选择的权利么?”
他继续道:“百花宫在罗兰国与云启国交界处,隶属于罗兰国,虽历代宫主不得涉政,却有一条宫规,国难之时,誓死效忠于皇族,云启落不日将攻破玉海关,直指百花宫,届时必定会有一场殊死之战!”
云启落出征罗兰国我是知晓的,但若攻罗兰必先破百花宫我并不知晓,而阙贝今日掳劫我的目的,竟是为了百花宫?
我不解问道:“你不是叛离百花宫了么?阙大祭司!”
“这世上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不也说了么,我哪里会说实话呢!”
阙贝清冷的外表下,隐含着淡淡的忧伤,如他的琴音一般,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阙贝,如果你想利用我去对付云启落,那就不必了,他现在巴不得我死!”我不想再做任何人利用的工具了,事实上,我也没有那样的利用价值!
阙贝笑了,他的笑容意味深长,他说,“云启落是战神,他立下军令状要大破罗兰,就必定会做到,我又怎会以卵击石呢?”
我静静听他继续说道:“蓉儿是被花漪梦所害,嫁祸给云启落的,而花漪梦是百里尘的人,她惯用阴诡手段,云启落不惧罗兰国明枪,你就不怕花漪梦对他使用暗箭么?还是说,你是真心要嫁给百里尘?”
虽然我已确信花想容的事,云启落定是被冤枉的,但花漪梦是百里尘的人这点,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并未参加换梦岛武林大会,自是不会因为蛊虫之毒受制于百里尘,难道他们早有勾结?
花漪梦在花想容去煜王府献舞前夜派人奸污她,是料定我会代替她去献舞吧,才有了后来的“白凤”现世,这一切不过都是百里尘早已布好的棋局!花想容,那个舞若惊鸿的温婉女子,竟成了他们斗争的牺牲品!
我问阙贝,“你爱花想容么?”
阙贝双目晶莹一闪而过,反问我,“什么是爱?”
我讶然,“那你便是明知是陷害,还要做他们的帮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