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云居,紫穗在院门口来回踱步,见我回来,立刻跑过来小声说道:“姑娘,燕王妃来了!”
“寒湘瑶?她来做什么?”
“燕王妃没说。”
我抬步走进院子,她正站在那株紫藤花架下,素白衣衫,青丝挽起的发髻上不着一物,是在为他穿孝么?
我走过去,挥退其他人,对她微微点头,却并未行礼,她是曾经要杀我的人,让我笑脸相迎自是做不到的,没把她直接赶出去,权看在她肯为陆霖浩穿孝的份上。
“燕王妃!”
“卿楚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
“你一定很恨我吧!燕王待人一向为善,他明知我拉拢门阀官僚与他相抗,还几次三番派人刺杀他,他都未曾恨我,怨我,杀我!现如今,我成了整个云启国的笑话,一心为煜王筹谋,终是落的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一定也在笑我痴傻吧!”
“……”
她突然态度的转变,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在我看来,她是痴狂,陆霖浩的话语里,多少还是对她有所肯定和欣赏的,想来她也不是什么奸佞之人,不过是一颗痴心错付罢了!
“明日午时,我父亲就要被斩首,我是来求他网开一面的,可他丝毫不念及父亲多年来的扶持之恩!燕王走了,我父亲也将离我而去,如今我已一无所有,再不能奢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他一起共享世间繁华!”
寒湘瑶顿了顿,笑容无比苦涩,“呵呵!情之一字,害人害己!怪只怪,我爱错了人,在他心里,唯有穆塔影芸一人,十六年来从未变过,这是他的执念!他已偏执如狂,罔顾是非!”
寒湘瑶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即便提到她父亲即将被斩首,也未见眼眶湿润半分,这样的女子,本该是大智大慧的吧!
我想起陆霖浩的话,对她道:“燕王曾说过,穆塔影芸是自己服毒陷害于你,你父亲是被….连累的!”
是被她连累的,一个因爱成痴的女子,我都不忍去拿事实打击她,云启落何其绝情!
“呵呵!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事实,他却执意偏听偏信,如此下去,怕是要自毁前程!”寒湘瑶跨进我一步,压低声音,正色说道:“燕王虽已不在,表面上看,父皇只剩下煜王一个皇子可以继承大统,他便可高枕无忧!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父皇还有一位二皇子,幼年失踪,二十几年来,父皇从未停止寻找,就在一年前,被派出去寻找二皇子的人突然被召回,父皇的明令是放弃寻找,但都找了二十五年,为何会突然放弃呢?怕是已经找到了!
卿楚姑娘,如今他连见都不愿见我,我的话,他更是听不进去,我唯有拜托你,定要提醒他,切莫大意!那条路危险重重,瑶瑶终究不能陪他一起走下去了!”说到此,她竟落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