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楚!”
“不要!”
混乱中,我听见有人呼喊我的名字,烈焰灼灼之下,我抱紧阙贝,双目紧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许久,预想的火焰没有摧毁我的骨血,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似有一堵墙,挡住了暴怒的日头,为我遮下一片阴凉!
我缓缓睁开眼睛,回头望去,竟是偃月!
他匐在我的身后,那如皓月般的脸庞此刻被烧的通红,失了往日的清冷孤傲,面容扭曲难辨,若不是那半边银质面具,都很难想象这个火人会是偃月,更难以想象,偃月会为我挡下那一掌!
偃月终是没忍住,一口血喷涌而出,全都落在我的衣衫上,血,是黑色的!
我转回身,在他倒下去之前抱住他,他的后背衣衫碎裂,已露出焦灼的皮肉,若是没有他,此刻我的后背便是这般光景,我让他靠坐在我的怀里,眼泪扑簌而下!
“偃月,我不是才让你走的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要为我挡啊?你不是最瞧不上我的么?啊?”
偃月的鲜血一汩汩顺着口鼻往外冒,是那般刺目,我用衣袖为他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偃月拧眉笑了笑,道:“不是……说了么,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事……我……做不来!”
“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把他焦灼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我好后悔方才对他说过的那些赶他走的混账话,好后悔!偃月不过是性子孤傲,桀骜不训,但终究是把我当成主子相护的!我竟说出那番混账话来!
这时,有人抓住我的手腕,在探我的脉息,抬眸看去,竟是云启落那个罪魁祸首!
我愤怒的甩掉他的手,冲他喊道;“滚!你滚!这下你满意了么?”
“把他交给我,我替他疗伤!”
疗伤?对,云启落有乾阳神功护体,乾阳神功可以为人续命,他一定能救偃月的!
纵然我再恨云启落,也知救人要紧,只要能救治偃月,无论什么我都能忍下!
流星和云启落一起把偃月扶到三楼“楚虞飞”内,我被拦在外面不得入,这时,我才想到阙贝也受伤了!
我赶紧下楼去,他已被周管事送回房间,说并无性命之忧,我又急忙让周管事带路引我过去探望,不亲眼看到,我怎能放心!
房间内,阙贝半靠在床上,发丝有些凌乱,唇角还挂着一丝血痕。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踟蹰半晌方才开口道:“你且先好好养伤,既然你们在我天下第一楼受……受到伤害,我必定会尽全力为你们讨回公道!”
说完我转身向门口走去,花想容的遭遇我终是不能与他说出口,既然他已知晓,想必无论我说什么,于他而言都是伤口撒盐,而起不到半点安慰作用吧!
“为什么替我去挡?”阙贝清冷虚弱的声音响起,“你没有内功护体,你不知道乾阳神功那一掌若是打在你身上,你会尸骨无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