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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2/2)

齐司深知道自己是劝不了曹恒了,只道:“陛下做自己想做的,我也做自己想做的。”

这听起来是想养着曹永乐?曹恒半眯起眼睛,随之又丢开了,曹永乐是不会平白无故一直承齐司深的情的。

“行刺陛下的人,陛下如果不方便出手,我可以代劳。”都算弄清楚了对曹永乐的态度,那就谈谈正事吧。

齐司深想着自己这些年也承了曹家不少的情,要是能帮着曹恒一回,那也该帮的。

“别,朕又不是手下没人,真要用那些尽屠的手段,朕早就用了,何需你来毛遂自荐。”一听明白齐司深的话,曹恒是立刻就否了。

“大魏的天下有今日的公正不容易,为了那些跳梁小丑而自毁大好局面,那正是他们的目的,朕不犯这种蠢,你也最好不要。”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曹恒看得清楚着,顾此失彼,孰轻孰重,她是分得清清楚,绝不会让自己犯下那样的错。

齐司深是个剑客,不是政客,他考虑问题一向都很直白,能动手的事,他是一般都不愿意动脑,曹恒自是不能跟他学的。

“你这些事别插手,朕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自会与你提及。”曹恒为免齐司深轻举妄动,后面补多一句,齐司深……

总觉得曹恒拿了他当傻子一样地时刻防备着。

人傻不傻的,心里还能没点数,曹恒与齐司深再叮嘱道:“永乐朕就交给你,全须全尾失交给你,你也得全须全尾的给朕送回来。”

这点事,齐司深点着头答应道:“陛下放心。”

“陛下。”一个下午曹恒都没问外面怎么样,反正在外人的眼里,曹恒相当于是被行刺后命悬一线,心态已经炸了,迁怒这样这么多年都没犯过的毛病都爆发了,躲在行宫里谁都不见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

啊,你说齐司深。这位又不是朝廷的官员,一介武夫而已,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的。

眼下胡平在外叫唤,曹恒应了一声,胡本道:“墨尚书回来了,庄家仅剩的那位郎君果然遇刺了,命悬一线,墨尚书看起来很高兴。”

能让墨拙高兴的事,只能是从庄锐的嘴里问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招待你了,你自便。带永乐离开不必与朕辞行,留个口信就行。”刺客的事很重要,齐司深都想出手帮着曹恒把人一网打尽了,有人查出曹恒想知道的东西了,齐司深作一揖,恭送曹恒。

墨拙在外面透着愉悦的来回跺步,见到曹恒走出来是大松一口气,连忙地与曹恒道:“陛下,庄锐说实话了。”

曹恒微微颔首,“查到证据了?”

墨拙忙不迭地点头,“陛下,臣还有一计。”

“说。”墨拙呈上所谓的证据,曹恒拿过正想要看,墨拙道:“陛下不想杀人,这些人却要置陛下于死地,不让他们自食其果,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臣的计,是将庄郎君说过的话放出风去,让真正策划这桩刺杀案的人将这些棋子自己清理干净了。”

工部尚书,人家虽然是极善中墨家的工事,也不代表人家不懂权谋。

“从庄家的事情可以看出,一但棋子出现了问题,他们就已经想着赶尽杀绝,既然如此,就用他们自己的人,引得他们自己出来。”墨拙说到这里那是眼冒精光,更透着一股狠劲。

“最好能让他们相互攀咬起来,狗咬狗一嘴毛,也省了我们许多事。”曹恒补充一句,显然同意墨拙这个提议。

墨拙立刻道:“如此,臣立刻去办?”

曹恒道:“去。至于这些人,盯着就是了,他们要杀就让他们杀。都死光了也没关系。”

对待一般的人需要心存善念,像这些无论是有什么原因都得要杀曹恒的人,曹恒便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赤心。配合墨尚书,至于水军,你可任意调动,但是,小心些。”水军里的人都没查清楚,那些人究竟是可信还是不可信,曹恒心里都没有确切的答案,赤心要去调动,调动的人就该斟酌着些了。

“诺。”赤心应了一声,墨拙心头是止不住地直跳,水军要是也出了问题,那可就非比寻常了。

随后,因着曹恒被刺而蹦紧的扬州,随着庄家被灭门的之后,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士族被灭门的事,一夜之间,偌大的扬州风声鹤唳,哪怕就连百姓也颇是不安。

扬州刺使是从出任扬州以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惊得他坐立难安,想去拜见曹恒,曹恒反倒派人来指问于他。

“身为一方大吏,掌一州庶务,不说陛下入内便被行刺,就这一门一门被灭的人,是不是也该给朝廷一个交代?”

“陛下,请陛下听臣解释,这些事,这些事真的都只是意外,是意外。”扬州刺使真是被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地要解释。

“孟刺使,都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说只是意外,莫不是当了陛下是傻子,天下人都是傻子?”胡平是代曹恒出来传话的人,扬起眉头带着不满的质问扬州刺使。

扬州刺使姓孟,单名一个济。孟济是乾清十一年的进士,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成为一方大吏,他又怎么会愿意失去这一切。

“陛下,无论是陛下被刺,还是如今扬州城内发生的一桩桩世族被灭的案子,其中必有关联,请陛下,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孟济跪身俯首,只求曹恒能给他一个机会。

“查案子的人,朕已经有安排了,你想查,朕就给你机会,但最好,千万别骗朕。”曹恒似是听到孟济的话,站在门前,与孟济吐字。

听到曹恒的声音,孟济一下子抬起了头,与曹恒对视上,再一拜,“臣见过陛下。”

“孟刺使行此大礼,看来,朕小瞧了你。”其言外有意,孟济的心已经跳了起来。

“孟济,朕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能把握住,否则……”曹恒冰冷的目光落在孟济的身上,叫孟济惊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地应道:“陛下,臣必不负陛下圣恩。”

曹恒转身走回殿内,胡平与孟济提一句醒道:“孟刺使,陛下已经离开,你也请吧。”

孟济俯首在地是看不见曹恒的,得胡平提醒一下子抬起头,果然不见曹恒的身影。

跪得太久了,孟济想要起身,腿是直打哆嗦,一个趔趄往前,得亏了胡平眼明手快地将他扶着,这才叫他没有摔倒。

“多谢胡总管,多谢胡总管。”孟济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赶紧跟胡平道谢,胡平客客气气地道:“孟刺使不必客气。”

孟济还是与胡平作了一揖,分外有礼,胡平露出一抹笑容,“孟刺使小心些,平就不送了。”

还以孟济一揖,胡平便要退回屋内,孟济瞧着突然唤了一声胡总管,胡平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无声地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孟济往前走了一步,“济忧心陛下的伤势,不知陛下的伤势如何?”

“陛下无恙,孟刺使不必担心。”这句话都是曹恒对外说过的话,胡平答得很是顺口。

孟济往前再走了一步,“可是陛下为何不见人?”

猛是转过了头,胡平满是诧异地问道:“孟刺使这话从何说来,陛下怎么不见人了?”

似乎惊觉失言了,孟济连忙道:“只是陛下不曾召见,济没能亲眼看到陛下,颇是忧心,情急之下失言,还请胡总管莫怪。”

“孟刺使说的哪里话,平不过一个奴才,当不起孟刺使这一番话。至于陛下为何不见孟刺使,又为何不见其他的人,陛下的心思我们这些伺候的人不敢猜测,只听陛下吩咐办事罢了,孟刺使想知道的事,恕平帮不上忙。”胡平是胡本亲自训练出来接班的人,时时刻刻都记着他的主子是谁,也记着主子交代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好,主子不让做的事,绝不能做。

孟济面对胡平一本正经的训示,立刻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从胡平的嘴里听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事,连忙与胡平作一揖,“胡总管说得极好,是济一时失礼了。”

“孟刺使慢走。”再一次表示相送,孟济露出一抹笑容,缓缓地退了回去,胡平皱起眉头,这扬州啊,事情可真多。

孟济只远远见了曹恒一面,又没能从胡平的嘴里问出丁点有用的东西,而曹恒想要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意思已经透露得够清楚。

但是,扬州的命案并没有就此结束,相反随着死去的家族越多,牵扯的人也越发的多,最后扬州半娄以上的世族竟然都被灭门了。

这样的消息同时随着曹恒被刺杀的消息传回洛阳,政事堂还能稳得住,大把的人已经坐不住,急急地冲着萧平这个左仆射进言,“左仆射,让陛下赶紧回宫吧,扬州,扬州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非比寻常,刺杀陛下的刺客当日虽然被杀,但幕后之人到现在都没查出来。陛下以身犯险,着实不妥。”

“诸位指的是扬州接二连三的世族被灭?”萧平与曹恒之间的联系并不间断,世族们的死有内情,曹恒大意略提,萧平猜了猜也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眼下面对一个个迫不及待想要曹恒回来的模样,萧平摇了摇头道:“陛下不在扬州也就罢了,去了扬州碰到这样的连环案,岂有不查清楚的道理。”

“遇险而退,世人若知晓会如何笑话陛下?言道大魏帝王无胆无识?”萧平再接再厉,“难道诸位希望陛下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自然不是。”一个个都连忙表示不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意思。

萧平道:“先时陛下遇刺,是陛下微服没有防备,有了第一次,大魏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那些刺客若是再敢来一回,尽诛之。”

“可是左仆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陈词滥调不假,在情在理也是真。

“明知那是危墙自然不能走过去等着墙倒下把自己砸了,但是墙都已经倒了,不把墙补好再回来,这是君子当为之事?”萧平反问一句,道破的正是曹恒现在的情况,曹恒已经站在倒塌的墙下了,不把墙补好就走,对,她是平安了,却也失了天下民心。

“平之所言,皆是陛下之意,诸公该为陛下做这样的事而高兴才是。”萧平不忘将这些话都归于曹恒的头上,这也确实都是曹恒说的。

一群人没办法再挑刺,萧平道:“扬州诸事有陛下在,诸位无须担心。陛下让我等留守,最要紧的是守住好洛阳。”

萧平稳稳的,其他人想要再挑起什么事皆已无用。

倒是曹叡瞧着萧平三言两语的将人都安抚好了,不得不说,萧平这个左仆射做得是比羊祜好,至少外面不管乱成什么样子,洛阳城都得风平波静的。

“陛下。扬州所有世族求见陛下。”这个时候,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家族被灭,其他没事的人也怕,而且看着曹恒还不想管的样子,这让扬州仅存的世族怎么能不怕。

“哦,急了,怕了。”曹恒正看着书,这是她让人专门从南阳带来的曹盼昔日写的游记。

曹盼一向是个懂得讲故事的人,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山水由她描述而来似是一下子活在了眼前。故而这几日虽然情况紧急,曹恒却只管在行宫中借着养伤之名,实则在看书,偷得浮生半日闲。

没让她久等,杀戳一起,牵连的人越来越多,世族们已经拿不定那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会不会放过他们?然而死去的人却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们,这些死去的人不是例外,他们或许也会是下一个。

想到这里,惊得他们一身冷汗,一天一天的过去,世族灭门竟然过半以上,再坐得住,他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一道跪在行宫外,这么大的动静,想着怎么样也能让养伤的曹恒见个面吧。

曹恒放下手里的书卷,曹恒的游记当初是用竹简所刻,后来纸张普及,诸葛亮手抄了一份,诸葛瞻也抄了一份,曹恒手里现在拿的正是诸葛亮手抄的那一份。

“没说什么事?”轻喃了一句急了怕了,接着又问了一句。

“并未。”胡平想着外面跪着的那些人,也不知是该怎么说的好,一个个只道要见曹恒,胡平都说了曹恒发话不见客。不见客并不是现在而已,曹恒有伤在身,这是要闭门养伤。

没错,曹恒到了扬州也快十天了,这十天来曹恒就是闭门养伤,任是谁来求见她都一概不见,要不是墨拙和何宴活跃得厉害,他们都要怀疑曹恒有没有来扬州了。

其实要是扬州世族们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曹恒像现在这样呆在行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绝对是高兴的。

架不住死了一家又一家的人,都是各自熟悉,更是各自清楚对方是为什么会满门被灭的,而相比各家的武力值,一开始最强的一个一家死光了,接着次一点的也死了,再然后是另一个也死了,留下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衡量自己的本事后,集体密谋,一定要来找曹恒,让曹恒派兵守住他们家,他们,他们都不想死。

揣着这样的念头来到行宫外,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但却只字未提到底为什么而来。

曹恒道:“那就去告诉他们,没什么事别来烦朕,朕不想见到他们。”

胡平深以为外面那群有求于曹恒的人却还想跟曹恒摆架子,更是不把曹恒想知道的事告诉曹恒,却又希望曹恒救他们,算盘打得太精!

算盘打得再好也得有人配合才行,曹恒是绝对不愿意配合的,这不一句话丢了出去,胡平二话不说的前去传话。

世族们瞧着他们都一起了,那么大的阵势啊,曹恒竟然全然不为所动,只让胡平问他们有什么事。没事他们会来那么多的人?装糊涂明知故问,太过分。

“我们一道来求见陛下自是有事,还请总管再去通传。”一个个决定跟曹恒扛上了,打定主意没有见到人绝对不说事。

可是胡平道:“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诸位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会一字不落的代传。诸位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之前,陛下不想见诸位,还请诸位明白。”

曹恒能装糊涂,胡平却不肯叫这群人装糊涂,听听胡平说的,完全撕开地说了。

一群世族真是卡了一口气了,胡平道:“诸位是要见陛下的,陛下有伤在身,太医都说了不宜辛劳,诸位有事说事,没事就早点回吧。这天也黑了,听说这些日子每到天黑都会出事,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哪一家了。”

要说他们刚开始还顾及不到这事,一听胡平提醒,所有世族都是寒毛耸立,睁大眼睛地死盯着胡平,特意的提醒=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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