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确实挺不要脸的,景丛一边认真搓着衣服一边想。他觉得这些都不算大件,便通通用手洗了,洗到最后发现江次并没有把内裤也丢出来。
江次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黑色布料,见景丛也刚好洗完了,便美哉美哉的拉着人一道去阳台晾晒。
其实江次心里还是清楚自己奴役景丛洗衣服是很不人道的,洗完澡出来看着那一盆已经被洗净拧干的衣服就暗暗懊悔了。虽然不影响他心里美哉美哉。
于是今天已经后悔过无数次的江次,到了阳台后把晒衣服的活儿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推着景丛先上床。
景丛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白夜行》,坐在床头照着微黄的暖光,却有些昏昏欲睡的趋势,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在他脑海里片片段段的过着。
他今天在外奔波了一天,没吃午饭,打了架,晚饭的土豆汤也没好好喝,又是哭又消耗了一场,还洗了衣服!
江次捣鼓好一切有的没的,总算能爬床了。
只见靠坐在床头的景丛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了,脑袋一栽一栽的,江次扯过他手里的书,轻轻说道:“要不今天先睡吧。”
景丛使劲睁了睁眼,半梦半醒,他朦朦胧胧地跟江次对视,像是想起了什么,撇着嘴说道:“我只遇到了江老师,除了江老师没遇见过谁了。”
他悠然一笑,往前倾了倾,栽在江次身上,半响喃喃道:“我喜欢你啊。”
这是江次第一次听见从景丛嘴里说出简短而完整的这样一句话。
表白的话。
让他血液瞬间凝固又迅猛沸腾的话。
这个连送一枝玫瑰都用丢的少年,内敛而乖张,不解风情。但却凭借那一颗莽撞、直接的真心,以生涩之姿硬生生闯入了江次的世界。
当初如果没有景丛几次三番下来,来请吃饭、来求和示好、来赊房账,还有他扯住裤边和抱住江次的手;如果没有景丛每一点不自知的主动,他们可能依旧不会错过,但也可能会就此错过。
他们互相用自己的方式主动着,刚刚好的弥补了对方本能缺陷上的保守与退缩。
在荆棘里互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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