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次端着水壶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干嘛,坐着不舒服来帮我打下手。”
景丛抬头,神色终于有了些生气,他站起来接过水壶,倒是一副顺从的姿态。
江次冷哼一声,抬脚往厨房去。
“把水倒进去,倒到没过这些菜的表面还要高一厘米。”
“把大蒜剥了。”
“空心菜去洗了。”
江次大爷似的指挥着。他莫名的烦躁,按捺不住心里那点不安稳。不知道景丛究竟怎么了,从醒来后就有点不对劲,哪哪都有点不对劲。
该不是后悔了吧?
江次扔下景丛在厨房,自己一个人溜达到客厅里,拿过手机点开未读短信一看,还是之前那串号码:【给钱也行,否则,,,我说了,小子,你舅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6335XXXXXXXXXXXX875】
江次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冷笑一声。
这时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江次怕景丛一个人别把厨房给端了,连忙跑过去。
景丛正蹲在地上捡着洒落一地的黄豆粒,一手抱着少了一半黄豆的罐子,一手一颗颗的捡着。
江次见了也蹲下来收拾,“怎么招惹上我的黄豆了,把罐子给我。”
景丛讪讪:“放篮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谁知道……它盖子没盖紧,就洒了。”
“过去点儿,你这样一颗颗得捡到什么时候,让我来。”江次把盒子放地上,用手一捧一捧的放进去。
景丛在一边看着认真替自己收拾的江次,张了张嘴:“江老师……”
江次应了也一声,迟迟无后话,他也没当回事。
“你开心吗?”景丛问。
这次江次抬头了,他被景丛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住了,半响,“应该算开心吧。”
江次把地上收拾好,将罐子放回原处。
他站起身,往景丛的方向走过去,说道:“因为我知道了我喜欢的人并不排斥我,我能让他开心,让他信任我,让他不再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冰冷。而且他也希望我开心。即使生活不受眷顾,但我也要继续生活,我没有理由放弃它。我希望我们都能开心。”
景丛愣愣的看着江次对着自己说完这段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尽管一时间没理得太顺思路,但他仍然能从中体验到甜甜的、酸酸的又涩涩的味道。
他之前不知道关于江次的一丝一毫,江次在他眼里圆通成熟,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应付自如,很完美。
直到今天,他在他心里依旧完美。
只是,这背后的感触变得格外不同了。
刚刚江次的回答很暖心,很积极,很向上。甚至又是一句真挚且动人的表白和情话。
只是,景丛心里依旧复杂而难受。
冷漠如果是景丛的伪装,热情就是江次的武器,对抗生活的冰冷冷的武器。
这份热情不来自于心底的情感和情绪,而是习惯,或者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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