氷见此眼圈一红,对怀中的人抽泣了下,将头埋在她颈间低语道:“你看,他们知道你回来多么开心,你别睡了,快醒醒,嗯?”似是自言自语,似是低声询问,令身边的小厮不由低头伫立拭泪。
“王……公子,咱们进去吧……”小厮难过的说着。
氷凄然一笑,微微点头,抱着黯踏进了太师府的大门。
此时七月楼大门紧闭,悠然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一边喘气一边喊着:“爷啊……奴才的爷,夫人,夫人她回来了啊。”拍着大门他大叫。
屋内田泽滚倒在酒馆堆里,身边均是烟蒂,闻声微动,只一愣神的功夫他冲出了大门,门板打在悠然的额头上。
见门外没人大叫着:“悠然,她在哪里?”
悠然晃悠悠的走到他跟前,“在……大门那儿,被……”未说完,田泽一把将他推倒,从他身上踏了过去,不见人影,悠然仰倒在地吃痛的哼唧着:“小半年了,也没见你这么有劲过……”
是啊,小半年了,付颜消失了小半年,田泽一直都是个活死人的状态,整日喝酒,抽烟不问旁事,起先他将云端城翻了个底朝天,同影在整个西北地区遍访九州都未找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以为……她走了。
而这表面下的真相,正随着她的归来慢慢的揭开了一个角儿。
他站在前院与氷对视,眼神紧紧的盯着氷怀里的妻,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脸那么的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不见红润,她看上去是熟睡了,而眉头却微皱着。
他有些不敢靠近她,怕她一睁开眼看到他会生气走掉。
是因为恨他没有保护好孩子?还是因为她忘不掉凉秋,最终所以选择离开他?太多的理由她可以离开他,所以他只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把握她当初给他的机会。
氷看着田泽慢悠悠的走近,就要将怀里的女人还给她了,即便是这样他仍旧有些不愿,但因得她的那句“送我回去”他只能忍着滴血的痛把她带回来。
“黯姬自有夫,何用识夫婿?我夫为人洁白皙,风骨高洁若青岚。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若问夫何人?唯氷兮,黯随也!”
“我的夫君是你啊。”
“我就只钟情你一人,怎会去多看他人一眼?那欣赏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
那灵动的女子此刻正安睡于怀,那昔日甜蜜都恍如隔世,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是一个幻景,是一个梦,却不让他将梦做完?哪怕多做一日,半日也好。
只说了带她回府,是为了给她正妻之名。他已经说服父王将黯娶为正妻其他的事情也都料理妥当,那莫清凡自是不放在眼里的,只要和黯无关的他几时在意?
可忽然飞鱼传书说有恶灵闯入海蜃城,他便急着去处理,谁曾想走后不久那恶灵便闯入了幻海鲛人禁地,冒着大不为他提剑进入幻海,却见到了她要离开!!
想着四下危险他放走她,不敢直言真相怕惊醒恶灵。
而那恶灵正伏蛰在……忍冬花藤下,全心全意的爱,一蒂双生永不分离,而现在我将把你亲手送回到他身边,呵呵,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笑话。
牵动着嘴角,他忍痛呼吸了下,只道:“我将她送回来了。”
田泽眼角跳动了下,一把抱过付颜,付颜身子是暖的,他心放下了,刚刚那一幕太不真实,他只觉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那感觉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