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逢春就看你的造化了。”
世界万物就如同人生的经历,人生的过渡,纵然当时百般艰难令人憔悴悔恨,而一天蓦然回首,原来已经飞渡千山……是怎样做才得到的呢?回首想想,却连那当时的恨意记不起来了。
我还能想起那走远的人,凉秋,忘不掉,只记得他离开的样子,我和他过去是什么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老灵魂,这个灵魂一旦觉醒就让我开始不自觉回忆…然后直到人都开始癫狂它也不曾放手…我的老灵魂是否就要觉醒?蓄势待发的冲动让我慌乱不已,我矛盾不堪,记起从前我渴望却又害怕。我想知道他究竟是谁?又害怕知道后万劫不复。
“谁!”我蹲在地上,停下手边的活,冷着脸厉喝。
“你说等我回来,我便在远处寻你,寻不见便追了来。”他声音透着苦涩,听着有点难受。
“不是说再不走了。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离开。”起身,我背对着他,有些歉疚的情绪令我话音很轻。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用力的攥着。“你知我说的。”
我依旧不回头。
可不可以不回答,我无言以对,即便不看他的眼睛我也知道,我的出走再一次造成了对他的伤害。
“呵……你只需知道,我的离开对大家都好,更为了你好……”
“谁需要你的好!你只道你为了我好,可有问我!哪个又是好的?!莫不是因她?我先前说了,你只需过好你的,别管旁人,如今又这般任性!”他大叫着,甩开我。
“好啊!你走!我是无所谓的,上次就该放手,是我不争气,只忘不掉你这没心的人,什么天长地久,劳什子的鲛人珠!你都不放在心上,只我拿着当个宝,守着。”
不是的,不是的。我被他说的含泪阻止他挥舞的手臂。
“来了这里我就想,只先在此住着,等你。”
“可是真话?”他眼中哀求之色渐浓。
“真话。”
大喘着气,他平复的情绪,眼眶也是红红的,嘴角抽了两下看着我。
待陪我准备睡他才叹气的离开,说明天送些生活的东西过来,我欣然答应。
许是……日有思,夜有梦。
梦染奢华,那味道是苦涩的,如同我对他的回忆,那回忆如此陌生却刻骨。
混沌的那个下午,阴雨过后,整个房间都沉浸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陈旧的钟摆敲打着我的心,我练习了一个下午的微笑,只为了见他一面时你会永远记得,拿着朵百合花,光着脚在楼道里跑。狂奔之后忘乎所以的轻舞,那丝绸裙摆拂过胳膊带着微凉的温度。坐在柔软的藤椅上,屋子里全是他熟悉的烟草味道,他是……那个凉秋吗?借着灰暗的光,看着他的眼睛,暖暖且淡淡微笑。想起他的油画,原野初升的骄阳“洒在脸上照在心里”他这样说着。泪,爱只剩下一刹那的时候,滑落。
想起第一次和你度过的冬天午后,阳光肆无忌惮的撒在我的发上,感觉着因为干燥的小细尘,扑向彼此的身上。会不会有“沙沙”的声音,我傻傻的想这尘埃是否会帮我们记得这难得的悠闲。歪头看着你,忽然有种隔世的感觉,梦里,我笑了,呵呵,你是谁?
你温柔的唇,唇角在那一刻微扬,不认识,又曾相识的感觉。旧旧的唱片,放着缠绵的歌,那日你穿的毛衣后来还放在我的柜子里,不记得什么时候会轻轻拿起,感觉你给的回忆。
换算着你的回忆,变成再也不能再遇的叹息。我哭过吗?后来的那个“我”。
那清爽的秋天,坐在地板上,开着冲向街道的阳台门。轻纱门帘被风一次次的戏弄着扬起。
醉酒微酣的我,望着远处渐暮的天空。天色好温柔,就像你抱着我的颜色。染色整个房间,
只是一切都是那么的容易动摇。那时候你的眼中有着什么,总是那么轻易的闪过。为什么总是担心的神色比愉快的时候多?我回首时候表情是暖的,心里为什么那么痛?这痛楚要比对氷多的多?泪落入酒杯,和着酒吞回肚子里。望着你看我的表情,如此陌生却又怜惜。
凉秋……渐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