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亲夫,如何惩治?”他趴在我身上,他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边说边贴了上来。
我将手死命的抵在胸前,盯着他的目光中闪现羞怯的神色,他似乎也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细细的注视了我良久,脸颊淡显红润,他的嘴唇薄薄的,有些似曾相识。
为何会这样,看着他渐渐靠近的嘴唇,我有些紧张,不知如何是好,近了……近了……
在他吻上我那一霎那,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我:让我推开他,不等我反应,他已经贴上了我的唇,他的唇凉凉的,好像那不远处的海浪轻轻的沾染着我,冰凉中带着湿润,带着缠绵……
他如品佳酿,点点轻吻,似是局促着怕我拒绝,逐渐的轻探我的唇角,一股暖流袭上眼角,眼泪汇集之时,他僵了一下,欲放开我,看着他满眼怜痛,我有些不忍,我拉住他,含泪而视。
“侬可会负我?”拉住他的手,我在他耳边轻语。
他想也未想,声音坚定,“我定不负你!”忽然一阵酸楚硬生生的敲了下心底,我呻吟一声,圈上他的脖颈便再不松手。
我定不负你,可是你说的?我如此熟悉。
两唇相啄,恰相濡以沫,唇齿相连至死相依,为此不相负。
那吻神情,缠绵,带着诉说,带着哀怨,带着甜蜜,带着得来不易的欢愉。
海陆清风吹拂不止,不知浪潮何时暴涨,淹没了半个海滩。愤怒般的波涛不住敲打着岸边。风在海上面放肆飞舞。海在风下面随舞而动。
躲在他怀着,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而黑暗中幻象般的我见到星尘之下点点白光,就着浪潮的白沫远了又近,逐浪而来,随浪而去。
心之所向,夜风不凉。
“你可知这里的名字?”
他怀中胸口处暖暖的,我将冰凉的小脸贴在上面当做回答。
“这里叫做‘幻海’……”
“好贴切的名字。”
他轻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回答。”
幻海,惟有心中仍有爱的人才会懂得这幻海奥秘之所在,才能在这幻海更加体味世间的美好,爱的初衷,不致在爱的漩涡中幻灭与迷惘。
人眼中的景象决定于心之所想,这句话果然没错。
我相信氷,因得他的眼神,他传达的爱意,我从不曾怀疑过。
那心中的酸楚何来呢?扭头将那疑问抛开,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躲避那同潮水一样源源不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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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氷牵手,我们懒散的走到城门口,那守门侍卫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是这个也神态恭敬,只端正的捧上红衣让氷穿戴。连头不敢抬,只道让氷更衣。
氷毫不在意,连看也未看,轻抖披上,转身要走,脚步轻快的连鞋也未记得穿。我拉住他,他疑问的停驻过头,我指了指侍卫手中的布靴,他恍然大悟,淡笑的登上靴子,又要抬步,被我拽住,他正待开口:“又怎……”
轻轻握住他衣衫的带子,我正欲系,他扭住我的手,我愣了下。
低头抚掉他的手,仔细的为他系着衣带,熟练的打着结。
他低头不语,只是不错过我手中的每个细节。
待系好,我顺手理了理他的衣襟和垂散头发,对上他满含感动的目光,我翘着嘴角坏笑在他耳边轻语:“夫君为妻穿鞋,妻为夫系带,岂不两全其美?”
语毕捏了他的手一下,拉着他向城内走去。
说笑间,行走在城内,氷不时逗趣着,为我摘掉脸上的细沙。
“大哥!”身后传来叫声,氷顿步,回头望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身后不远处急急跑来一个追赶的身影。
他速度飞快,几乎是冲过来的,如一道流光转眼便稳稳的立在了身前!我吓了一跳不由的后退一步。
“二弟啊。”氷紧了紧握住我的手,表情闲适的打了个招呼。
“大哥,二弟寻了你一天,去了哪里?”那人只是自顾自的与氷攀谈,看也未看我一眼。
氷低头一笑,“和爱妻去了幻海。刚刚回来。”
“哦?嫂子不是不喜欢幻海吗?今日怎的……”谈笑间像我看来,后半句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