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一怔,匆匆躲开。
顾北辰这一动作却并非是冲着她去的,反倒是夏晚身前的椅子被瞬间踢飞。
摔落在一旁,发出一声巨响。
“少夫人!怎么了?”
秦妈低呼着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看见顾北辰后却是瞬间怔住,“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北辰正在气头上,没有应声,目光都未投去半分。
倒是夏晚看向秦妈,笑着说道,“没事,秦妈,你先回去吧。”
秦妈原本有些犹豫,正想壮着胆子劝阻两句,顾北辰的目光却已冷冷移来。
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秦妈连忙应着声回去了房间内。
客厅内。
夏晚垂眸看了一眼飞落在地的椅子,移开目光,面上浮起几分笑意,“阿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北辰的目光落于地面,声色淡然到了极致,“没什么,不过是——嫌你脏。”
话音落下,顾北辰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
夏晚轻笑着与他对视,却从他眼中看到了许多情绪,厌恶,嘲讽,以及轻蔑。
分明早已预料到了顾北辰的反应,然而这一刻,夏晚却仍旧觉着心底有些泛闷。
“脏?”
夏晚的笑容,终是有了几分溃败之意,扬声问去。
顾北辰缓缓站起身,唇角挑起几分笑意,尽是含着明晃晃的嘲讽,“为了自己的目的,甘心屈居于别的男人身下,夏晚,你不脏么?”
顾北辰的话,清冷十分。
一字一顿的敲击进了夏晚心扉,夏晚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胸口。
里面那颗心脏,有点疼。
气氛僵持几分,夏晚轻吸一口气,再度抬眼,面上却已换上了冷艳笑意,缓步走上前,刻意忽视了顾北辰清冷的脸色,夏晚径直坐在了他腿上。
双手熟人的揽上他脖颈,凑身上前几分,胸前的圆润紧贴着顾北辰的肩颈处。
莞尔一笑,夏晚轻轻舔了舔他耳垂,声音压的极低,偏又带着几分柔媚,“阿辰,你是怎么娶到我的,你不清楚么?”
辅一说完,夏晚便轻笑着看着顾北辰的反应。
果然,顾北辰的脸色顷刻间彻底冷下,眉眼间仿似结了一层薄霜。
单手一挥。
夏晚瞬间被他伸手拂开,摔倒在地。
不偏不倚地,刚巧摔到了那张横倒在地的椅上。
腰间被硌的生疼,一阵阵尖锐的痛意袭来,夏晚甚至直不起身来。
然而面上,反倒缓缓扬起了几分笑意。
看着顾北辰清冷的眉眼,夏晚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她不再同以往一般讨好他,顺着他,如今的她,总是忍不住同他对峙。
一次又一次的故意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
单手覆到身后,缓缓揉着腰,夏晚站起身来,笑着看向顾北辰,“阿辰,我不是你的奴隶。”
面上的笑意,却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缓缓消散。
直到后来,夏晚神色淡淡的看去,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顾北辰冷冽的目光。
“呵呵。”
顾北辰这次并未应声,也没有夏晚想象中的暴怒,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离开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夏晚一怔,随即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水晶灯。
“砰——”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震得房门都颤了几分。
夏晚仍旧怔怔的看着水晶灯,眼睛却已被晃的酸涩无比。
直到院外隐隐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夏晚才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来放声痛哭。
其实刚刚那句话,并非是气话,的确是她想对顾北辰说的。
她不是他的奴隶,她也有自己的思想,有她的选择。
夏晚的哭声,很快引来了秦妈。
“少夫人……”
秦妈快步上前,轻轻扶起了夏晚。
然而夏晚的哭声却并未减弱,从母亲去世到现在,这么多天来,夏晚始终强撑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痛快的哭出来。
“唉。”
轻叹一声,秦妈伸手拍了拍夏晚后背,语气中隐隐有些心疼,“少夫人,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明知道少爷的脾气,还偏要和他逆着来,最后难过的还不是您自己么。”
回应她的,却只有夏晚的哭声。
良久过后,夏晚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遣退了秦妈,独自走回了二楼房间内。
哭泣声渐渐减弱,直到消散殆尽。
而夏晚却在哭累之后,窝在床边沉沉睡去。
——
清晨。
夏晚醒来,只觉着双眼一片肿胀,视线中一片模糊。
用力揉了揉眼,情况方才有所改善。
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依旧的一片空旷,心也随之空落了几分。
顾北辰昨天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