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要回去?”
揉了揉眼,小张低声问着。
“去顾南淮别墅。”
夏晚冷冷出声,心底对于安若的怀疑却是愈来愈烈。
在夏晚的声声催促下,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顾南淮别墅门前。
开门下车,夏晚的动作一气呵成,快步走向了别墅大门。
将夏晚拦下的保安,正是那天见过的,借着灯光看清了夏晚后,保安连忙开门将其迎了进去。
夏晚不做丝毫耽搁,快步走向了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良久过后,房内才传来了一道慵懒嗓音,“来了。”
正是顾南淮的声音。
夏晚紧抿着唇,等着开门的瞬间。
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仅仅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的顾南淮。
额头浸湿了的水迹,以及顾南淮刻意压抑的粗喘,无不彰显着刚刚房内发生了什么。
“南淮,谁啊?”
正在夏晚和顾南淮相对怔然时,顾南淮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声音隐隐有些熟悉,夏晚的神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转而伸手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顾南淮,向他身后看去。
只见安若缓缓走来,身上仅穿了一件轻纱睡裙,薄到几近透明的衣料松散的贴在胸前,一条肩带滑落至肩颈处。
见到夏晚,反倒娇柔笑了笑。
“夏晚?这么晚了,你来找南淮有事?”
刻意忽视掉了顾南淮投来的疑惑目光,夏晚径直走上前去,同安若相对而立,视线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冷冷开口。
“太平间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话音落下,安若和顾南淮的神色却皆是明显一怔。
尤其是安若,不解的皱了皱眉,先是不满的伸手将夏晚向后推开几分,这才疑声道,“什么太平间?你疯了吧?”
话音刚落,安若面色便倏然一变,转而染上几分委屈,走到了顾南淮身侧,紧紧挽上他手臂,“南淮,你听听你弟妹说的话,我刚出院,她就说什么太平间来咒我。”
夏晚紧紧盯着安若的眼睛。
虽然刻意在顾南淮面前说着她的坏话,但她的反应却不像作假,好像丝毫不知道夏晚说的太平间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可以说谎,但是她的眼睛不会。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安若做的,那她一定是要拿着母亲的遗体来威胁她,即便是当着顾南淮的面,也决计不会是这么的反应。
一瞬间,夏晚脑中思考了许多。
顾南淮的却是推开了安若的手,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夏晚肩头,“你说清楚点,什么太平间?出什么事了?”
夏晚连连摇头。
伸手却也瞬间萧索,赶来的一路上,夏晚左右思量着都几乎认定了这件事是安若所为,也已经做好了和她拼命的打算。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她猜测的越来越不同。
隐约中,夏晚只觉着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攥住了她。
夏晚沉默着转身向别墅外走去,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安若不解的怨骂声。
再度回到医院时,已经临近半夜了。
夏晚走到太平间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房门紧闭,这才转而回到了病房内。
窗前,顾北辰背对着房门的方向,负手而立,静静看向漆黑的窗外。
听见关门声,顾北辰回身看来,随即目光移到了病床旁的桌子上,低声问道,“你还有一个妹妹?”
夏晚一怔,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桌上放着的,正是夏晚收在衣兜内的遗书。
快步走上前,仿若对待珍宝般将遗书拿起,打开再度看了看,夏晚这才点头。
遗书上写的清楚分明,母亲说,其实夏晚还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两岁,却在刚出生几月时便被人掳走了。
至今二十多年,没有半分消息。
遗书内,母亲唯一一件恳求夏晚的事情,便是替她找到妹妹,照顾好她。
这也是母亲的遗愿。
再度将遗书收好,夏晚这才抬头看向顾北辰,“有消息了么?”
顾北辰摇头。
夏晚垂眸,难掩面上的失望神色,除却安若以外,她再想不到究竟会有谁,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想要毫无声息的避开医院的工作人员,以及走廊内的监控摄像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妹妹的事情,我会帮忙。”
顾北辰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夏晚抬头看去,却见他冷着一张脸,垂眸看来。
“我答应。”
想都未想,夏晚直接应了下来。
她能给顾北辰的,只有这副身体了,他想要她便给,只要能够完成母亲的遗愿。
下一刻,顾北辰的声音低低传来,“要求很简单,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