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程曼口中所说的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夏晚也没有开口去问。
程曼笑着点头,“您不用客气,这些都是顾先生嘱咐好的,我们只是照做,大体的情况我刚刚已经给您介绍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有了。”
夏晚安静的摇头。
“顾夫人,这是您的晚饭,趁热吃了吧,今天您刚来还不清楚口味,明天开始,您可以把想吃的饭菜告诉护士,我们会专门定做的。”
“好,谢谢。”
程曼医生态度始终十分客气,一口一个“您”字,显然十分清楚顾北辰以及夏晚的身份,也自然没少收顾北辰的好处。
夏晚却始终是那副淡然模样,眼底一片死寂,只是点头淡淡应着声,只有在偶尔看向小腹时,眼底才会溢起几分色彩。
“那顾夫人您先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的话按一下床头的铃,我们会马上过来的。”
程曼语气仍旧客气,笑着说完后,得到了夏晚的点头应允,才离开了房间。
夏晚揉了揉太阳穴,只觉着有些头晕。
虽然有些乏力却还是强撑着下床,走到桌边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她可以饿着,但腹中的宝宝还未成型,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半点也不能饿到。
精神病院的日子,终究是难熬的。
夏晚在里面过了三天,便觉着度日如年,心情一天比之一天郁闷。
而这三天,也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她,除了程曼医生和平日里照顾她的两名护士。
顾北辰也没有来过。
夏晚每次吃完饭,站在窗前安静的看风景时,都会想起顾北辰来。
随即轻笑一声。
把她在这里的生活安排的妥帖,应该是他能为她做的所有了吧。
人是她自己推走的,但失落却也是真的。
*
*
夏晚进了精神病院的这三天,顾北辰其实也并未闲着。
前两天,顾北辰四处找人托关系,想要将夏晚直接从精神病院内救出来。
然而。
即便身世超然如顾北辰,这一圈找下来,也只是碰了无数的软钉子。
这件事过于特殊,人证又是顾家本家之人,有人从中作梗,再加之,现在正是严打时期。
即便是顾北辰,也无济于事。
两天过后。
顾北辰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夏晚先待在精神病院里。
好在他提前打好了招呼,让夏晚在那里能生活的顺遂一些。
第三天。
顾北辰回了顾家。
顾家别墅门前,开门下车,顾北辰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清冷扫过。
缓步走去,人还未走近,守门的保安便匆匆打开了别墅大门。
这人在顾家当了几十年的保安了,自然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一看顾北辰下车后的脸色便知道他今天恐怕来者不善,再不济也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可不敢去触这霉头。
顾北辰的名声在白城可是响当当的,惹了他的人,还从未有过一个善终的。
面色冷冽,顾北辰缓步走进院内。
别墅门前。
顾北辰也不敲门,直接抬脚去踹,连踹了三脚。
材质坚硬的房门,竟是被顾北辰三脚踹开!
身后那名始终偷偷看着的保安,脸色瞬间就变了,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慨,幸好刚刚自己没惹到这尊大佛。
他这哪里是回自己家,分明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房门踹开的一瞬间,客厅内响起了沈清荷的略带怒意的惊叫声,“什么人?敢来顾家……北辰?”
话刚喊了一半,沈清荷便惊讶住口,转而叫了顾北辰的名字,略微惊讶的看着他。
不过是一瞬间,沈清荷便反应了过来,面色趋于平静,看了顾北辰一眼,轻笑着道。
“北辰,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
顾北辰不言语,仍旧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的扫过沈清荷,倘大的别墅内,寒意瞬间四起。
轻叹了一声,沈清荷再度坐回到沙发上,抬眼看他,略微挑了挑眉稍,“北辰,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真要为了夏晚那丫头,闹成这种地步么?”
听她提起夏晚,顾北辰终于迈步进去。
然而面色却是愈发冷冽。
“你明知道她是我妻子,又做下这些事,这就是拿我当成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