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焱喜欢就好。”
“你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工钱,怎么买的?”
“哦,并不是崭新的,是八成新的,我在旧货行里……”
“够了!”祝焱大吼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大少爷的眼圈有点红,有些委屈,小声道,“阿焱……”
“对不起,棋清,对不起!”祝焱也知道,自己吓坏了他。
二人半天不说话,还是祝焱又先开口,“昨天我遇到房东,他说要涨房租,每个月五两六钱银子。我问他怎么一下子涨这么多,他说之前就是一个月五两银子。棋清,你不该骗我。”
“对不起,阿焱。”大少爷眼眸低垂,轻轻咬着下唇。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再责备。
“对不起什么啊?傻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面子。”祝焱搂住大少爷,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是怕你太辛苦。”
“并不辛苦。”大少爷没说谎,在徽州,老太爷和老爷对大少爷要求极为苛刻,读书经商两不误,真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大少爷过手的账本比现在当铺里要多出许多,若等将来他成家立业了,还有更多生意要交给他。所以大少爷现在简直太轻松了,除了吃的住的没有家里的好。
“棋清,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出来?”
“阿焱是我自己看中的人,没什么后悔的。”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
“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便是死对头了。”
他们已经十七岁了,再过两三年,弱冠之后,作为两家嫡系长孙,是要继承家业,挑大梁的。两家世仇难解,回了徽州,他们可不是要成了死对头吗?
“好,不回去。我才不要和阿焱争什么。”
祝焱捧着大少爷的脸,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争不过你?觉得我很没用?怎么办呢?见到你这张漂亮的脸,我就神魂颠倒了。”
“不是,”大少爷依偎在祝焱怀里,“我只是想这样,岁月静好,天荒地老。”
屋外桃花落英缤纷,祝焱轻轻弹奏着一支曲子,然而对我这种人就是对牛弹琴。但大少爷好像很喜欢,他和祝焱背靠背坐在院子里,粉莹莹的指甲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着,十分悠闲,不像他打算盘的时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琴声终了,祝焱问大少爷,“棋清,单数还是双数?”
“是双数,你弹的这遍,一共落了一百七十二片花瓣。”
切!我不屑一顾的扭头,这两个人有这么无聊吗?坐在院子里数落花。我再一转过头,看到两个人都侧过脸去,互相磨蹭着对方,最终都停留在对方的唇上,吻在了一起。
“棋清,这个给你。”祝焱从怀里拿出一枚银戒指,镶嵌了一颗东珠,“这个月的工钱全都给你买了这东西。”
大少爷温顺的把手递过去。
“嗯……不好看,”祝焱把戒指给大少爷带好后,虔诚的把他的手捧在眼前,端详了一番,又摇了摇头,“买的时候真的觉得惊艳,怎么现在看来就一点都配不上你。”
虽然大少爷不嫌弃,祝焱还是把戒指又拿掉了,把东珠取下,随意穿在穗子上,挂在帐子上做装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