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野啧了一声,休息时间结束,紧接着便是蒙锋和谢云开戏里的初见了。
姚思远双手转动轮椅,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一颠一簸的走着,鼻尖充斥着各种味道,廉价香水味儿,汗渍味儿,油烟味儿,烧烤味儿......他有些厌烦,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举步艰难地在拥挤的人群里往前走。
放眼望去都是各色各样的衣裤,他抬头看了看天,一朵闲云也无,只有几只家雀和不知疲倦的知了,叫个没完,年年如此。
蒙锋饰演的警察叫杨开,他来着是调查弃尸案的,这片筒子楼,他们都有一个别名,那就是边缘地带,很多查无此人的一批人都聚集于此。黑户太多,两个城的政府都十分默契地把这片孤立出来,楚河汉界,多一块都不愿意要,你一头,我一边,没事谁都好,有事相互恼。
他穿着一件印花的衬衫,下身是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泛黄的板鞋。整个人看起来比土生土长的筒子楼的人还要窘迫几分。他歪靠在一个水果摊上,手里还拿着一小块西瓜,吃了一口,把瓜籽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到底买不买,跟这尝了半天了,解渴呢?”老板是个年过四十的大姐,要不是杨开看上去不太好惹,她早就轰人了。
“切,尝尝怎么了。”他说完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几个钢镚来,用拇指弹到了大姐的收费盒里。
他叼着从旁边摊子上顺的一根牙签,绕着摊子走着,目光突然犀利起来,他盯着不远处的轮椅男孩看了半晌,那孩子眼睛里的目光他太过熟悉了,他经手的案子太多,打交道的各式凶手也太多,那眼角的一抹狠厉之色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杨开走了过去,靠近了一些,那是几个附近的无业青年,堵住了轮椅的去路,周围的人见怪不怪没一人上前解围。
“哟,小残废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出来给你爸还钱去。”
“什么啊,他老子还在陈爷的桌子上跪着呢,打牌输了。要不是那个小情妇帮他老子求情,估计这会,你的胳膊也被人拆了吧?”
说话的几人不怀好意,推推搡搡的,把姚思远当成了球,你踹一下我踢一下。姚思远掩去眼里的凶狠,垂下眼睛,任凭他们摆布。
“还别说,这小残废的脸还挺好看,是不是,比娘们还娘们,就是不知道这身子做起来有没有娘们爽。”一个光头青年,说着就朝姚思远的胯|下探去,表情下流至极。
姚思远挥掉那爪子,抓在轮椅上的手暗暗用力,杨开走了过去,因为接下来他知道会发生什么,那群青年嚣张的样子早就不顾一切了。
“毛长全了吗。”他说着眼睛朝几人的裆|部看去,一副老流氓的样子。“我呀,还就好你们这口,年轻,耐操。”后半句话说出来让人坐实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的猜想,而且还是个他们惹不起的流氓。
“死同性恋,呸。我们他妈还嫌你脏呢,看好你的小兔子!”放下狠话,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都是半大不大的孩子,遇到真正的混混都绕着走的。
“卡!”陈牧野喊停。
从他的神色总能看出来,他不是非常满意,其实这一段拍了好几次,陈牧野觉得蒙锋身上没有匪气,其他的细节方面比他想象的把握还好。
“月明,你上次和云开碰见打群架的酒吧在哪?”陈牧野站起来走到江月明身边问。
那是他和谢云开来这不久为了躲避粉丝误闯进去的一个酒吧,他闭上眼努力回想酒吧的名字,“不二,酒吧的名字叫不二。”
陈牧野点了点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拉着蒙锋直接走了出去。
“我靠,陈导一声不响地哪去?”谢云开把现场的所有演员的心声都闻出来了。
周苒也只听了只言片语,三人组一看今天提前收工,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那几个流氓也是他们客串的。
“陈导问了上次我们遇到打群架的酒吧。”江月明说。
谢云开啧了下,“陈导还真是,不一般啊。明天还能站着,不是,还能喘着气回来不?”
江月明闻言揉了揉谢云开的头,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他一下,竟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