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我的……砖头……你要干什么……你把他……还给我……”
“别乱来,这孩子还没死!”
卓正玄甩下一句话,抱着尉迟恭找了个宽阔的地方,脱了他身上的褂子,把他妥妥地平放在上面,给他摆正了姿势,理顺了一下他小胳膊小腿,确保他血脉顺畅。
尉迟恭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小脸呆滞,眼神空洞,额头上还残留着道道血迹和泪痕,卓正玄看了,不禁心里唏嘘:“啊呀啊呀,秋之节你还真是乱来啊,虽说被破魂刀扎伤的灵魂可以用血封来拯救,可我也没告诉你随便谁的血都能行的啊,你可是刑神哎,小不点要是接受了你的血,岂不是死得更快?”
卓正玄一边在心里牢骚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无色透明的药水和一包药棉。仔细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拿错,他这才小心地打开瓶盖,然后用药棉蘸着药水擦了擦尉迟恭额头上的伤口。
伤口并不大,如果是一般的刀伤并不会致命,但是换做是破魂刀的刀伤,就只能是九死一生了。
秋之节啊秋之节,你总算在冲动的关头做了一件冷静的事,你那一刀若真的下去,毁掉的可不止是一个非正统的神!
擦干净伤口上的淤血,卓正玄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手术刀,看准了自己的食指,咬紧牙关,一闭眼,狠心划了下去。
“嘶——”卓正玄忍着疼得想跳起来的冲动,把自己的食指按在了尉迟恭的额头上。
南宫玉吐了一口血之后,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知道卓正玄是在救他的砖头,没有再疯了似的上前抢,只是捂着肚子艰难地挪过来,忐忑不安地守望着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
他这辈子没有相信过什么奇迹,但是此时此刻奇迹却褪下了神秘的面纱,异常真实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卓正玄的血透过那道伤口徐徐汇进了尉迟恭的身体,很快,尉迟恭呆滞的小脸就柔和起来,大睁着的双眼也轻轻地闭上了,随着鼻腔里出现深深浅浅的呼吸,他的胸膛也有了起伏。
看见在卓正玄的救助下尉迟恭那渐渐恢复了生命迹象的小小躯体,南宫玉顾不得周身的疼痛,一下子扑到他身边,握住他温热的小手,贴到自己唇边,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砖头终于没事了!
南宫玉激动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吻吻他的小脸,捏捏他的小手,感受着他渐渐回升的体温,赶紧向卓正玄道谢。
卓正玄眉头一挑,望着南宫玉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不咸不淡地提醒道:“你先别高兴太早,虽然有了生命迹象,他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