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邦没什么耐心:“快点。”
沈良心一横,大跨步过去,弯腰看人:“靳大队长,我这次过来,是指导员特批,有指导员推荐信,信就在我包里,你要是不信,我···”
“立正。”
沈良双腿绷直,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手持检测仪从桌下抽出,深深按上后颈。
沈良冷的发抖,掌心贴紧裤线,目光直直逼视前方。
检测仪上的灯光艰难移动,一格,两格,它像分辨不清,在两格三格间摇摆。
十秒后,它嗡的一声,给出Alpha的结果。
沈良脊背僵住,一动都不敢动,心底紧绷的弦倏一下,断成两截。
靳安邦抽出仪器,低头检查刻表,在掌心碾碾,翻来覆去查看。
沈良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靳大队长,这个,真的那么准么?检测过这么多人,它的仪表盘不准了,也很有可能···”
仪器转了个圈,贴上靳安邦后颈。
肉眼可见的,刻表迅速飙到峰值,指示灯疯狂闪烁,仪器发出浓度过高的警告。
沈良:“···”
“申请书”,靳安邦伸手,“给我。”
沈良观察对方的表情,小心抽出申请,犹豫要不要递:“靳大队长,我真有必须要做的事,才申请加入,这对我非常···”
“你的事重要”,靳安邦打断他的话,淡淡开口,“队友的命不重要。”
沈良噎住了:“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那句话,想进来,可以,指导员同意,我拦不住,但不代表我信任你,队友信任你”,靳安邦坐直身体,直视沈良,“战场不是儿戏,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做不到信任队友,并被队友信任,根本活不下去。我不允许我的队伍里,有拖累队友的人存在,信仰、能力、决心,缺一不可,哪项达不到标准,随时会被淘汰。明白吗?”
“明白。”
“立正!”
沈良挺直腰背,掌心贴紧裤缝。
“希望你对得起这身皮”,靳安邦抽出红章,在通过那栏,重重按压下去,“不要辜负组织,也别辜负自己。”
红章刻上申请书,总教官意见通过。
申请书交回手里,沈良托在掌心,轻轻摩擦纸页。
“靳大队长”,沈良想起什么,蓦然抬头,看着靳安邦的眼睛,轻舔嘴唇,“你和我打过赌,如果检测通过,答应我一个要求,无条件的,没忘记吧?”
靳安邦抱住手臂:“什么时候?”
“信达甜品,车仔面。”
靳安邦盯着人看,不说话,手指放回桌上,轻敲桌面,规律的,一下一下叩鸣。
沈良和人对视,保持立正姿势,身体一动不动。
两人沉默半天,靳安邦收回手臂,靠回椅背:“说。”
这一声仿佛和解,紧绷空气舒缓,沈良怔愣片刻,僵硬脊背松软,他贴上方桌,靠近靳安邦,一缕黑发滑落,哑声说:“欠着吧,想到了再说。”
电流滑过,靳安邦耳垂发痒,不自在偏头:“头发剪掉。”
“哦,还真是,头发怎么办呢”,沈良心尖微颤,撩开黑发,别在耳后,“可我没带剪刀,怎么办呢。靳队长屈尊降贵,帮我这个忙,好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