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闫琛说着之前那套老旧的说辞,“因为我是你的长辈啊,哪能看着你受伤啊…”
齐遥眼神深沉地打断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你要保护我?”
闫琛被他这直白的解释呛了一下,“话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你很讨厌我这么说,我以后不会再……”
他顿住了。
齐遥颤抖的唇碰了一下他的下巴,良久,紧紧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那眼泪简直流淌的没完没了,闫琛感觉下巴湿湿的,不一会儿衣领也湿了——是齐遥揪着他的衬衣,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遥遥…”
闫琛有话要说,他收拢双臂,拍了拍齐遥的后背,力道温柔舒适,轻得像拥抱云,拥抱棉花。齐遥享受的眯起了眼,泪珠糊在薄薄的眼皮上,又传递到闫琛温热的身体上。
他得寸进尺地说:“力气大点。”
这是哄成年人的力道吗?这么轻,这么小心,好像他是奶娃娃。他需要的不是这种“哦~”“哦~”逗小孩儿的吟哦,他想要更有力的抚摸,粗重的熨在他的肌肤上,最好再说点好听的话,“遥遥你哭的好难过,让我也好想掉眼泪”怎么样?虽然有点酸,但被这么哄感觉还不赖。
“你说什么?”闫琛茫然,拍他后背的频率逐渐加快,带了点儿催促,啪啪啪,清脆短促,像是在打他自作多情的脸,“你压到我的伤口了,起来,好痛。”
“……”
齐遥讪讪起身,他眼皮潮红,鼻头湿红,满脸泪水,擦都没擦净。这么一副可怜样,偏偏端出恶霸的凶狠语气,“刚刚你哦、哦的是在呻吟吗?恶心死了!”
“我疼嘛。”闫琛揉了揉胸口,他训练良好的胸肌被他揉的忽左忽右,这就是乳摇?齐遥头脑一热,赶忙别开视线。
“啊!”闫琛忽然惊呼一声,“遥遥,你怎么也流血了?”
齐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拼命吸气,希望能把鼻血吸回去。他内心哀嚎,不会吧,不会流鼻血了吧,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看个会动的胸部吗,至于这个反应吗?
“不是啦,不是鼻子,是你的发际线这块。”闫琛伸出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刺激着他火热的大脑,给他实实在在来了场颅内冰火两重天。
闫琛说:“就是这里,现在才开始流血,你怎么弄的?”
不是鼻血就好。齐遥松了口气,不以为意道:“估计是我拿头顶人的时候划哪了吧。”
“那你头还挺硬。”闫琛凑近了,又看了看,不确定道:“好像又没破,是我眼花了。”
“到底破没破啊,真是的。”齐遥抬手自己摸了摸,没凑巧碰到闫琛的手,可惜。他烦躁的往后挪着身子,不想和闫琛挨这么近,鼻血没有暴露他真是万幸,要是小兄弟背叛组织,奋起升旗,他该怎么解释。
“你摸出什么名堂来了吗?”闫琛眨巴着眼问他。
“没事。”
“那就好,现在我有一点点事。”闫琛看着他,眼睛里一层雾气,瞳孔有些微的涣散,“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不许胡说!”齐遥心里一惊,忙把闫琛搂到怀里,心里的那点下流旖念散了个干净。确实,他没仔细看闫琛,闫琛额上贴的应急创口贴已经被血浸透了,而伤口没有一点干涸的痕迹,还在不断冒着血珠。
“再,再贴一个…不,不对,他妈的你能不能把车开快点?什么时候了还不到医院?”齐遥干脆骂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撕掉创口贴,眼睛一下就被那鲜红的血液刺痛了。
“他妈的!你的血小板呢?是死的吗?怎么不来给你止血?”
骂完司机不过瘾,齐遥又口无遮掩的开始骂无辜的血小板,骂完血小板,又开始骂齐远征,骂完齐远征,又开始骂那群黑衣大汉。骂人的名单接龙似的从齐遥嘴里蹦了出来,他嘴巴不停,眼眶一片灼热,骂来骂去,最该骂的那个人是谁?
齐遥狠狠锤了大腿一下,眼泪在今晚第三次的喷涌而出,“我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