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洲脸上的失落和冷意是真实的。
无数红颜知己的风流音乐家,不久前还有爱上其才华气度,要为其跳楼的女学生闹出桃色新闻呢!会古板的女儿一恋爱就逼婚吗?
至于那句没准备好?两个成年人合法合情恋爱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又有什么不好让家里至亲知道的!
季林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抱歉。
本来想好好补偿他哄哄他,哪知道父亲打电话来说要接她回家一趟。
有点不欢而散的周末,告别时,江泊洲秉着男人大度的原则。
主动抱着季林亲了亲,妥协迁就。
“既然你暂时不想给家里人知道我们在恋爱,我们就暂时玩刺激的地下恋情好了。不过,季林,我和你恋爱是以一辈子相伴相守为目的的。”
男人淡淡语气说出来一辈子的承诺,本该觉得幸福欢喜的季林不知为何心下大恸。搂紧江泊洲的腰竟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季景东叫女儿回来没有大事,不过是想她想一起吃顿饭,顺便商量家里一个侄女想婚前做回伴娘,抢到幸运捧花,让季林让一让。
“当然行。”
对于成全有情人姻缘季林一向愿意。
“只是我的礼服不知道她能不能穿合适?”
“她身材和你差不多。”季景东笑笑又道:“那天你正好挽着爸爸出席,我也提前体会下跟女儿走红毯什么感觉。哎,林林,你什么时候也带回来个男朋友,陪爸爸喝喝茶下下棋什么的?”
哈,季林低头揉着怀里胖猫,没有接话。
季景东见女儿没有说起男朋友江泊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一杯茶后,他上楼给侄女打了个电话。通知那边,伴娘换了人选。
消息传的很快,反正,有心人都第一时间知道了。
顾长宁出于担心亲自上门。
“老师,季林不舒服吗,怎么说好的伴娘又不做了?”
季景东很满意他对女儿的着急,笑着实话解释。
“有人惦记上我们家的小姑娘了。不然,你的伴郎怎么换了人?林林眼下也很喜欢他。”
顾长宁很聪明,已经猜到可以替换自己的人不管别的,出身家世必然不是自己可比的。
微微变了脸色,犹豫了下才低声道:“能让林林喜欢上的男人,一定很出色了。”
季景东虽然把顾长宁当女婿培养,但也从没为女儿欺骗过什么。他要的就是个心甘情愿。
闻言点头:“的确,说起来你应该也知道。林林现在的男朋友就是江家的江泊洲。”
是他!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少时各个学校,成年各自领域里的佼佼者,难免没有耳闻甚至好奇比较。
何况,后来两家又是交好的殷亲。亲戚朋友间难免提及。
“江泊洲,他的确配得上林林。”顾长宁诚心认可。
季景东拍了拍一手培养好的女婿,摇摇头。
“的确。不过可惜,他没有你合适。放心,明天婚礼林林第一次在亲友间正式亮相,还是会挽着你的胳膊。”
江泊洲这边也第一时间接到了伴娘换人消息。
犹豫片刻,没有给季林打电话,反而把电话打给了表哥江上。
“听说和我搭伴的伴娘换人了?”
正要挤进浴室和老婆亲热的江上没想那么多,脱口答道。
“嗯。也怪我们之前没有想周全。只想着季林第一次正式场合见见亲朋了,忘了她怕受刺激,万一情绪不稳就不好了。”
已经猜到原因的江泊洲还是故意追问了句:“受刺激?婚礼大喜事有什么好情绪不稳的。”
江上随口解释:“季林情况不同。当初她妈妈就是在她父亲婚礼上,跳楼摔死在她眼前的。那之后她很久不说话,好像还去疗养院住过。”
江泊洲自然明白,这个疗养院是怎么一回事。刹那,心下大恸得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那时候她才多大,就送去那里。家里就没有人愿意照看个孩子吗?”
江泊洲恨得想杀人了。口气冷得渗人。
江上也不了解具体,只能道:“我也不太清楚,都过去快二十年的事了。季家当时又压得很。这点内情我还是无意听星凝和岳父说过两句才知道。”
“你马上去问。”江泊洲命令的口气相当硬。
江上不肯答应:“不行,星凝那人多有原则多重视亲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肯定不愿意提及别人的隐私。季家又特意抹去了痕迹,长辈那肯定也不会吐口。”
江泊洲心急:“你还是不是我哥?小时候你被狗追,是谁冒死救得你?被姑父罚跪,又是谁冒死给你送吃的......”
哈!江上简直无语了。
给自己送个馒头就冒死了。刚才自己还为他放弃比命重要的鸳鸯浴了呢!
不过,向来傲骨不弯的江泊洲,如此低级的耍赖威胁都用上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脑子一流的江上立刻猜出了表弟心思。
“别告诉我,你看上季林了?当初换伴郎就是醉翁之意?”
大男人爱就爱,江泊洲自然不会否认。
“对,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以结婚为目的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