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让那个人知道。
但是同事轻飘飘地说他会不会是骗你,他的家庭好像跟我们不一样。
啊……我知道。
陆雪在家里坐着,伤感的秋天将城市分割为一个个单元格,在每个单元格内总上演着季节性的城市病,分手啊,苦恼啊,突如其来的低落,哪怕是恋爱的城市,也不总是好的,粉红色的基调里面混进冷漠的灰度,才显示出爱情的繁杂,配上这样一个金黄的季节,就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
勇敢点吧——这是正确选择的他。
而真正的反应是暂且避一避吧。
他又想起之前那些想法,被吸引又很无奈无从下脚的难处,想必每个人都有,就算不是每个人都有,有如磐石那样坚定的人,也一定有一半以上像他这样的,所以逃避并不可耻。
他狠心说我们不要见面了。
同时矫情地在家里突然就哭了,他不算是很容易的哭的人,以前被剪刀剪到肉的瞬间,他也只是看着血咕噜咕噜流,别人尖叫,他仿佛慢了半拍,才发觉有些疼。
但是如今只是因为这样一件事,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最后肿着眼睛,心情平复了一些,没什么事了,他仍旧正常上班。
那个人有几天没来找他,做在休息间里,听着别人说话,突然就觉得有股感伤,他很讨厌这种,才没几天,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又不是真的谈恋爱,就已经跟失了灵魂的人一般。
他想请假,真真正正将这多余的感觉清除出去,不想再这样了,仅一个礼拜就时不时望向店门口,听着上门来的客人脚步声有没有那个人。
那样稳健,即便在天台跳舞也叫人安心得很的步子。
只有那个人有。
当再次听到的时候,陆雪背过身,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他问下班了吗?
陆雪稍微点了点头。
那么跟我走吧。
陆雪有些迟疑,想摇头。
那个人说这个时候摇头了?那以前每一次你为什么不摇头?
他语气有些怨恨,陆雪有些吃惊,又不能反驳,拒绝不了。
他开的车极快,哪怕陆雪害怕也不停,陆雪憋得脸白,不敢说一句话,这样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车停在那个人公寓车库里,陆雪未缓过劲,就被扯出车外,被抓到电梯直接被带进公寓里。
陆雪离他远一些,那个人一直看着他,他怕极了,在他往后退的时候,那个人抓住他,很疼,陆雪闭上眼,心里想自己是惹怒他了,会被打了。
可是这样的陆雪叫人挫败,那个人觉得虚弱,心里虚弱,他被迫忘掉的那些梦,此刻纹身的手臂发热,他头脑也一阵晕眩发热,无论如何努力都没办法得到的最重要的人,为何要突然这样做?
“疼……你抓痛我了!”
陆雪对他喊,那个人猛地松开手,仰倒在沙发上,这样一动不动,随后突然说:“你走吧,以后我们就当没见过吧。”
陆雪抿着嘴,真的转身往外走,那个人猛地从沙发跳起来,拽住陆雪,即便已经在压着,可他爆着青筋的模样实在可怕,阴鸷,“你敢走?”
“不是你叫我走的吗!”陆雪甩开他的手,多疼也甩开,一边吼一边推他,推得越远越好。
陆雪不明白,也不懂。
一个月来的感觉都太突然奇怪,自从遇见他,就整个都乱套了,不踏实,做梦也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整个人像被吊着走,走在软趴趴的云端上,他出生至今一直体贴不到的安全感在这些日子中更加显得稀薄危险,因此这样的事发生在身上,渐渐投入迷恋的多情,又有随处摆脱不掉烦人之处。
陆雪实在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吼了之后眼泪就下来了,太奇怪了,在他面前这么容易出丑,索性也将这一层埋怨到他身上。
那个人见他这样,说抱歉,弄疼你了。
但是看着陆雪,情不自禁地上前将人抱紧,陆雪就落在他怀里,没有逃,很奇怪的是,陆雪心里吊绳的走姿在这一刻触到结实的土地,他微微睁开眼,盯着那个人脖侧的花骨朵,那本来不会开花,但因为眼睛模糊,竟然觉得好像微微张开了花苞。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在某一天有件事情要发生,心里很讨厌,又总是不安心,感觉就像走在水上,对于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又有点喜欢你,有时候后面想到你就觉得没什么不好,可有时就觉得莫名其妙伤心起来,最近做梦,梦见无论如何你都背对着我,我就不想见你了,还有别的,我才说了那样的话。”
“那现在呢?还做梦吗?就原谅我一次吧,只是有点喜欢的话,就再努力一次,先不要说不要见面的话,暂时停一停,停在我身边,慢慢来好吗?”
那个人说,抚着头发的力道又轻又柔,像是弥补之前的粗暴,陆雪心里热热的,虽然只是慢一点,在刚才已经不仅是一点点了。
或许比他想得还要多,这样一想,陆雪就微微抬着头,想要告诉那个人,急急切切的话说出口,多像一场及时雨的馈赠。
碰见盈盈目光或者是丰润的嘴唇,吻上了。
陆雪无从形容,感情是说的,同时也是亲身实践,不然口说无凭,缺了哪一样都是轻浮。
过了今夜,这仍然是座恋爱的城市,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新的未知,与他们而言,陌生人到亲密的伴侣还有需要多路要走,还有许多生活中的磕磕绊绊要经历。
只是至少,陆雪觉得他像沐浴在金秋的阳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