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陆照阳回来那年,正好赶上风调雨顺的一年,阿雪一开始不敢信,走在路上犹如脚踩棉花,浮游无力。----更新快,无防盗上----*--
他看一眼,再看一眼。
陆照阳黑多了,又比从前精壮了不少,阿雪低着头抱着陆照阳换下的脏衣裳,鼻尖嗅了嗅,又热又熨帖。
后来没听见动静,阿雪抬头看,陆照阳抱臂正笑着,他极为羞臊,将怀中的衣裳抱得更紧了些。
陆照阳张开手臂,说过来。
阿雪嘴一撇,站在原地盯着脚尖,他不大愿意。
陆照阳抬眉,几步子,阿雪不来,他就自己来,依他的臂力,单手就能将个轻飘飘的阿雪抱起来,陆照阳摸摸阿雪的脸,仰头看他垂皱下来的眉眼,嘴角也似末夏枯荷似的——不开心。
他抱着人,围着屋子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晃,轻轻拍着阿雪的背,他说:“抱着它做什么?我人都过来了。”
阿雪吸吸鼻子,拧了一记陆照阳的皮肉,又摸摸拧红的,小声叫陆照阳。
“诶——”
02
在阿雪一个人在这村里时候,有个叫牛哥的挺照顾他,牛哥也是个朴实的庄稼汉,前几年乱,好容易挣扎着,这村子好歹保住了家家户户的香火。
可不知怎么,牛哥还没找到相好的娘子,到一门心思整日替阿雪想办法,念着阿雪的孱弱。
阿雪本是外乡来的,人生地不熟,也没个认识的,在此地扎根,少不得有人好心帮他,牛哥便是,无论什么时候,便是阿雪没什么事,他也要看上一眼方罢。--**--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若阿雪是个小娘子,兴许就是门好亲事了。说这话还只是无聊透了,几个人聚一块拿来当不新鲜的笑话打发时间。另些个偷奸耍滑的,见着牛哥这帮阿雪的殷勤劲儿,渐渐就嚼出点味来,若不是兵乱,谁愿意回到这闭塞的破落地?
在外什么都见识了,这些人自然是见了月亮能想到嫦娥寂寞的下流胚子,说起牛哥就故作冷笑,说他能干,怎么谁请他帮忙,却三催四清都请不到,偏偏一个哪来的痨病鬼,什么都没,他到偏帮极了。
日子久了,若有个谈资,甭管大小真假,又恨不得捕风捉影,当做清醒之徒,恨不得以假乱真,说出个子丑寅卯,得了众人的注意,也是件“爽快事”。
阿雪听得了,不像许久前,想来人变得多了,从前一些惶恐可怖的事仔细想来也不怎么可怕,他笑笑,倒是反省了一番自个,他该自个跟努力些,免教人麻烦。
他与牛哥道歉,说以前麻烦牛哥是我不懂事,有些偷懒的意思,不让牛哥花费力气帮忙了。
阿雪起初不敢说得太重,受了人一份恩惠,不该急匆匆忘恩负义。牛哥什么话都未说,一张冷面显得木讷,他还是来,好似是吃定了阿雪面皮薄,也看得出阿雪说不下狠话赶人。
但他日日来了,阿雪却道无什么事劳烦牛哥,后来闭门不迎,或是早早出了门做活。
没多久的日子,便听牛哥的阿娘要给牛哥说亲了,说他这般大的年纪,别的人孩子都有二三个了,娶的是个孤女,干活利索。
成亲日村子里的人都去庆贺了,阿雪请人代劳,也给牛哥包了份心意珍重的贺礼。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