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松了口气,衣服也不穿,光着膀子就往纪衡床上爬。
“老纪,老纪。”姜一鸣怕吵醒毛茂和岳铭,便站在床边的梯子上,一手扒着床边的栏杆,凑到纪衡耳边悄声喊他。
可怜纪衡昨天晚上折腾到凌晨才回来,这会儿正是跟周公难舍难分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人连摇带晃,刚睁开眼又看见姜一鸣那张攒了担忧焦急还夹杂着一丝丝八卦的放大变形的脸,瞬间瞌睡都吓跑了。
“你可回来了,我昨天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你这是咋了呀?”
纪衡以手扶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先是礼貌性地感动了一下,然后习惯性地腹诽了一句: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可没见你没睡好,全寝室就属你呼噜打的最响。
“家里有点急事儿,忘了跟你说。”纪衡一边含糊地应着,一边微合了眼,纠结是再躺会儿还是现在就起床。
“啊?出啥事儿了?需要我帮忙你就说啊。”
“嗯……”纪衡想了想,还是翻身坐了起来,抬起右手摸了摸耳垂,“没啥大事儿,其实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谢谢你啊老姜,让你担心了。”
姜一鸣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徐老师那天不也说了嘛,咱能分到一个寝室是缘分,大家都是好兄弟啊。”
徐老师啊……
纪衡摸着右手腕上那颗珠子,在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昨天晚上他偷听别人墙角被当场抓包的后果,就是要变成徐老师的免费劳动力。
纪衡在听完那个女鬼的执念之后,又跟徐飞聊了大半天,才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学校人工湖自动工以来就一直有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发生,一开始并没有人重视,谁知道最近竟然愈演愈烈。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工地上却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来上工了。
学校领导没办法,只好求助于封建迷信。又听说徐飞之前跟一位业界大佬打过交道,这才委托他来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当然了,所谓的业界大佬,就是昨天纪衡见过的那位九爷。
然而这个九爷本事怎么样纪衡不知道,出场费到是真不少,毛病也是真多。就这次的地缚灵还入不了他老人家法眼,是以现下这个烫手山芋又被踢到了纪衡的怀里。
纪衡本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一来他做惯了老好人,对徐飞的恳求实在无法拒绝;二来,他也想攀攀大佬的关系,顺便搞清楚近来自己身上发生那些事情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九爷再三保证此事绝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安全,纪衡这才咬咬牙,终究是应了下来。
眼下被姜一鸣这么一闹,纪衡又想起了昨晚那些糟心事儿,就再也睡不着了。
索性起床洗漱,然后联系了一下徐飞,决定再跟他商量一下那个女鬼的事情。
徐飞很快回了他消息:“南食堂三楼,你来教工就餐区找我。”
油旋儿加甜沫,南城必备早餐,徐飞也是本地人,直接就做主来了两套,二人边吃边聊。
“我怎么觉得,昨天晚上听邹夫人讲了一晚上,没啥有效线索呢?”
徐飞也是满面愁容,低头咬了一口油旋儿,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昨晚忻九爷是不是说过,她最近频繁作乱,十有**是那个邹怀渊的转世在附近出现了?”
纪衡点了点头:“只是单靠这一点,范围也太大了吧。昨天她的话颠三倒四,九爷说她太久没有跟人交流过,逻辑混乱词不达意也是正常现象。看来我只能今晚再去湖边问一问,看看她有没有再想起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