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根据每次护士以一次的例行检查来推算,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了,而杜柽只来了三次,每次来都是一副扑克脸,嘴角却礼貌性的弯起弧度,与他格格不入,至少在商子南眼里看来是这样,但是在打下手的护士眼里,杜柽随意一弯嘴角都是极帅的,极好的。
这一日,来了一个人,是商子南这几日心里念叨的,却是现在才来。
“你来得有些晚了啊。”听见推门声,商子南头也不回,半倚在床上,手中的素描笔在素描本上轻轻勾勒着什么。
“哥哥。”商子南低声叫了一声,随后嗤一声,很是不屑。商池千走进,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依旧英俊迷人,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展露的一丝不苟,他貌似之比自己大六岁,记忆里的这个人,身为哥哥却是对他尽到了职责。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小时候,青年时候,这个人对他的宽容还有宠溺,在这样的商业世家中确实是少见,但是在温柔的外皮下,自己仍是被出卖了,送上了试验台,彻底的变成的重度精神病。
思及至此,商子南手中的笔不由得捏的更紧,碳黑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压下去,留下一个擦也擦不掉的印子。
蓦地,手中的笔被身旁的男人夺走,商子南皱着眉抬头望去,只见商池千好看的眉宇间一片平静,这幅面具是他熟悉的总裁哥哥,但是进了这间房,也有必要这样一脸幽深莫测么?
商池千不说话,就着画质,附过身去,在刚刚留下的黑印子上一笔一笔的描摹起来,神情认真,一丝不苟,竟让商子南一时也找不到讽刺的机会。
身旁的人距离他如此的近,身上的GUCCI罪爱香味,混杂着淡不可闻的烟草味,幽幽的进入他的鼻端。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记忆一下子被勾起,这个人为他的付出,他是知道,他因精神分裂,每当另一人格出现就不断的杀人,穿着白大褂解剖活人,不论认识他或不认识他的人都不会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是这样的,每次犯罪,这个名为哥哥的人总会动用权力给他安稳,给他无理由的庇护,以至于事情败露的时候他身上的骂名有一半是这个人给顶了去的,股市大跌,而他却扔活在他的羽翼下,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实质性伤害。
心底柔软的地方被触及,商子南撇过头不去看这个男人,因为细细想起来是他的错更多,他被送出去也是由着他活该,又有什么理由怨这个为了他付出许多的哥哥呢毕竟最后他也试图停止了,也后悔了不是吗?
“画画,要专心。”商池千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将笔还给商子南,站直身体。
“哥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知道拿捏别人的心理。”这不,无声的交流,就让他原本的怨气与责难都转变为他对这个人的愧疚与原谅了?
商池千伸手抚了抚商子南额前的发丝,淡声道:“是你太心软,子南。”
商子南静静地仰着头,他的童年,他的青春期,叛逆期,都是由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一把手地带着走过,他的弱点他的性子这个人无疑是最了解的。
“不,”商子南平静的说,“是你太了解我。”
“别出去了。”商池千在床沿坐下,“那个人不会让你再有离开的机会。”他有些懊悔自己没有保护这个人的能力,即使他在这一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抵不过那方的势力。商池千眼里流露出难过悲痛,却是让商子南误解为对自己的怜悯。
商子南将纸笔摔在桌子上,翻身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商池千,赌气般说:“那我一辈子都不出去了好了!”免得每天见鬼。
良久,肩上传来厚重的温暖,商池千手心轻轻地放在商子南的肩膀上,眸低深邃不见底。
过了一会,商子南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平缓,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伸手人离去的脚步声,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转身说出挽留的话,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想商池千走,他想他留言下来陪着他,他想说不怪他了,但是自己仍是做不到坦率,所以总是在一次次的失去,最后变得阴阴郁郁,两人的交流也是极少。
哥哥……
商子南反复地在心底呼喊着,嘴唇颤抖,鼻头泛酸,眼底的泪水顺着蜿蜒过鼻梁流到床单上,浸湿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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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停笔这段时间收藏会掉……
与亲们交流不多,是因为没有签约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