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立只好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唐小姐刚才说有心人是指你的老东家顶点?”
唐曼亦摇头,“应该不是,我们是合同到期没有续约,并没有什么龃龉。但你要问我具体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兴许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阻了谁的路抢了哪位的机会,圈里这种事不是最多了吗。”
这种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战役最难打,若是早些日子或许还能找到些幕后黑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现如今反而让人不知道从何查起。这人选得时机还真是好,正巧赶上唐曼亦刚离开老东家还没有找好下家青黄不接的时候。
张天立想了半天又问:“唐小姐合约快到期时没和其他经济公司接触过?”
唐曼亦无奈了,“张先生真是句句话都往人的痛处戳,”然后不等张天立有所反应,又继续说:“其实这也是我离开顶点的原因——我要转型。十九岁那年公司给我设计了清纯玉女和国民初恋的人设,让我在圈里站了十一年。可是今年我已经三十了,虽然通过健身医美我的脸保养得还很好,但谁的初恋会发生在三十岁?可是公司,哦我是说顶点不同意,毕竟那时也没看出我的发展有什么颓势,突然说转型太冒险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努力维持的形象成了我落井后最大的一块石头,三十岁的女人恋爱同居是正常的,‘初恋’被人包养就是不知廉耻自甘堕落。”
张天立不忍再听,故意用轻快的口吻说:“那可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们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你转型换人设。”
唐曼亦也慢慢跟着笑起来,“是啊,真是谢谢他们了。”
房里一下子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天立几次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嗓子发干又都吞了回去,最后他只能诚实得说:“唐小姐说实话,我虽然入这行时间不短,但这样的危机公关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不敢说一定能帮你化险为夷,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唐曼亦对着张天立举了举杯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张先生尽力就好,不必强求。我听说你还负责楚洛?我知道他,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弃车保帅也没关系。”说完仰头将不再冒热气的水一饮而尽。
张天立忍住嘴边的叹息,只是目前的黑料还不至于让唐曼亦如此绝望,也不知道她和卫宏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天立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又叹,对唐曼亦说:“今天先这样吧,我这里先整理下目前的情况,拟定方案再与唐小姐商量。”
唐曼亦点头,“没问题,再差也不会差过现在了。只是我们不能总‘唐小姐’、‘张先生’得互相称呼吧?不介意得话我以后就叫你一声立哥?你直接叫我曼亦就好。”
张天立一惊条件反射得就想拒绝,他哪但得起唐曼亦一声“哥”。只是唐曼亦已经站起身向门外走,他也只好先放下这个转而问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家现在是不是挤满了记者?要不要公司帮你先安排个住处?”
唐曼亦低头带上鸭舌帽和口罩,“不必了,我现在住另一套房子,安保不错,记者粉丝都进不去。”
送走唐曼亦张天立打开电脑,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在心里将事态扩大化,但现实远远比他想象得更严重。
随着被包养的丑闻爆发,越来越多关于唐曼亦的黑料陆陆续续得传出。
自称是唐曼亦同学的人信誓旦旦得匿名说出名前就是学校里有名的小太妹,搞校园霸凌,看见比自己好看的女生就将人家关在厕所里打,好多人都被她逼出了抑郁症或是只能转学。
也有猥琐的人说唐曼亦出名前在某KTV当公主,三百出台八百包夜。当地有点小钱的男人都玩过她,据说流过不知多少次产,现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估计进了娱乐圈也是一路睡上来的。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且唐曼亦离开顶点,这些天没有人为她做危机公关,也没人组织粉丝控评反击。甚至,从张天立掌握的几个潜伏在唐曼亦粉丝群里的小号来看,还有人不少人趁机兴风作浪浑水摸鱼,故意引导转路甚至转黑的粉丝在群里继续摸黑唐曼亦。现在不要说组织粉丝打黑控评了,就连平息粉丝内部的争端都是个大工程。
起初也有几个明星为唐曼亦说过话,但唐曼亦这边一直没有回应,热搜高高挂了三天没撤,更没有发过什么辟谣的声明。有媒体联系她先前的经纪人,得到得确实唐曼亦已经同顶点解约,现在关于她的一切问题都不方便回答的消息。渐渐也就没有什么人再为她发声,反而是有不少公司指挥着自家的粉丝和小号为抹黑她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