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稀里糊涂得跟着严靖回到了他家,不是说好了送他回家的嘛?为什么自己也跟着上来了,还脱了衣服在客房的浴室里准备洗澡。太奇葩了,真的。
他慢吞吞得站在花洒下,脑子里还是在羊蝎子店里的对话,他终于问出了为什么严靖同意了楚洛和他续约。
严靖时怎么说的?他悠悠一叹,好像充满了对他的包容,说:“从最开始,我就没有支持过你解约辞职啊。”
温热的水拍在张天立的脸上,他觉得自己越发得看不懂这个人了,这么说好像有些自恋,他从来没就没有看懂过这个人。如果说最开始严靖的阻拦与不支持是出于对朋友裸辞的阻拦,他们姑且也算是朋友吧?
张天立揉着头上的泡沫继续想,那么在知道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后,还是眼看着楚洛没有解约却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些过往被爆出来势必会影响到楚洛,也会间接影响到严靖,这些不能再明显连他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严靖又怎么会不知道?
张天立打开花洒开始冲身上的泡沫,最重要的是,在知道这些之后严靖时怎么看他的?就今天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没有歧视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和他一起吃饭,还叫他送他回家?
张天立关了灯扑到床上,昨天他因为对楚洛的坦白而失眠,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困得不行,实际上他也困得不行,闭上眼睛就感觉眼皮在抖,头也在一跳一跳得痛。但此时他却一点都睡不着,不断给着自己希冀,又不断否认,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知道在床上叹着气翻了多少个身,张天立越来越清醒,想到严靖在隔壁正呼呼睡得正香,不由怒从心头起,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拉开了门。
不料隔壁的门开着,月光照**来,床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张天立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去浪什么了!他在客厅转了一圈,见书房的方向亮着灯,料想大佬八成是工作入迷忘了时间。
犹豫一下,默默告诉自己,现在真的是太晚了,他只是不想明天忽然发现这个房子里多出一具尸体说不清而已。这么想着他推开了书房的门,严靖果然一脸凝重得正在电脑上打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书房的门开了。
张天立对他打的内容完全没有兴趣,轻轻敲了敲门,生怕吓到聚精会神的严大佬。
严靖回头,看到他有点惊讶,“还没睡?”
张天立说:“你不也是。”心里颇为不乐意得想,你这人怎么抢我台词。
严靖招手让他进来,张天立顺手关了门拖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旁边是穿着睡衣的严靖,脸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身上还有着好闻的柠檬味沐浴露香气,跟他身上的一样。
张天立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心脏也开始剧烈得跳动。明明这样的严靖他也不是没见过,甚至在向卓煜家那些天他们日日同床共枕,甚至……可他却还有一种那些天的严靖加起来都不及此刻得让他腿软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
严靖把屏幕转向张天立,“你看看。”
张天立直觉这人又想到了什么新方法要坑自己,不想看。却没来得及闭眼,只能任那些字映入眼帘。
这是严靖给他做的职业规划,word文档,五号字,单倍间距,写了足足8页。
张天立滑动鼠标上的滚轮,一个字一个字得仔细看完,足足看了快一个小时,天都隐隐有些要亮了。严靖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看完了这个长长的,但还没写完的文档。
张天立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他考虑过,只是为他。他年少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