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立愣在原地,一脸的ex。16595这特么什么情况,明明在别人家都还要动手动脚的,现在老子送上门来你给我装柳下惠?
但那扇门确确实实是被关得死死得,而且怎么看都没有会再次被打开的迹象。
张天立等了一会才默默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揉揉还有些发胀的胃,他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失落还是该高兴。上次实在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里阴影,而且今天的状态也的确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但是,但是啊,在心底的失落感渐渐向上蔓延,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叹息。
张天立翻个身,闭上眼睛躲避刺目的灯光。灯光不见了,纷扰的思绪也呼啦一下全都冒出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张天立觉得对于心仪的人有欲望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了,这世上也许有人能把精神和肉体分开,但据他了解,严靖绝不是其中之一。不如说严靖是一个委屈了全世界都不会苦着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只有一个原因。
才过了一晚而已,为什么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会不会是严靖有什么事要忙。但是向卓煜才刚从绯闻中解脱出来,这种时候还是冷处理让吃瓜群众们先忘记这茬更好吧,就算此时有金主爸爸提出营业的要求严靖也不会做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不智行为,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时就算是不能营业也可以先做做后续的计划嘛,严大佬能一力将向卓煜捧到这个程度显然不是他这种混日子的人能理解的……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自己和自己正正反反得辩论最终结果就是烦躁失落担忧还隐隐又有一丝希望夹混乱得杂着,让他头越来越大,忍不住睁开眼睛跳起来。算了算了,赶紧洗洗睡吧。
话分两头,这边张天立冲到浴室用“严靖一样的味道”的洗沐用品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先不提。那边严靖用了绝对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反锁住房间门。虽然这锁在门里能够被轻而易举打开,1秒钟都用不了,但多一道防线总是好的,他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理智的弦就会再次崩塌,做出点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人这个物种还真是奇怪,会因为喜欢想要去睡一个人,却也会因为更喜欢而不敢去睡。
严靖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后悔了,真男人不会后悔任何一个自己做的决定。只是,如果当初他能够再温柔一点,准备的工作做得再充分一点,张天立是不是也不会怕到这种地步。
轻轻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严靖又开始埋怨自己,当初买房子明明那么难,为何还要在装修时坚持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搞得他现在除了自己的叹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搞得这房子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也不知道张天立在隔壁怎么样了,胃有没有好一点。
冲了一个澡他觉得自己冷静了许多,这才想起来下午看过的文件。他有预感,这将是向卓煜职业生涯的一个转折点,只是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将他的人生扭到哪条路上。
这么想着,严靖忍不住要冲到书房把已经刚刚看过的合同再看一遍。
向卓煜这个傻白甜与其说是充分信任他,不如说是懒,他向来不会考虑这些,只是很朴实得有工作就做,累极了就想着法得罢工。如果不是严靖这些年的力捧,都不知道他现在会糊成一个什么样子。
不过对于严靖来说,手下艺人能力、上进心都不是必须的,他唯一要的就是听话,在合作期间能做到绝对服从。向卓煜恰巧这一点做得极好,所以虽然除了一张脸和听话他实在是在向卓煜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了也从未想过另捧他人。
严靖甚至有些享受将一无是处的向卓煜捧到如今
这地步的成就感,你们的艺人天分高,会拍戏,会唱歌,综艺感强,但是那又如何呢?还不是比不上我手下一个一无是处的向卓煜。至于向卓煜承担得那些嫉妒与谩骂,希望与压力,他只能深表遗憾,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把钱赚了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的道理。
严靖拿着文件从书房回来,路过了张天立的卧室,在门口徘徊半天,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告诉自己我只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虽然他是一个照顾过很多艺人的成年人,没有理由照顾不好自己,再说吃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还是要尽到地主之谊确认一下客人的情况,仅此而已。
张天立洗了一个漫长的澡,洗完才发现自己心绪纷乱,竟然忘记拿睡衣,于是草草擦干了身上的水就赤裸着出去找睡衣。他发誓,他真的只是不想套上穿了一天满是羊蝎子锅和汗味的衣服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毕竟谁能想到这所房子里的另一个人会选择在这时不声不响得突然开门进来。
严靖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赤裸的人儿胡乱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只是一撇他就知道这人好得很什么问题都没有,根本不值得关心,于是砰得一下就把门关上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天立没想到事件会有这样的发展,他低头捏了捏自己松松软软连成一片的腹肌,欲哭无泪,不至于这么让人倒胃口吧,只看了一眼就吓跑了?几个月前我的身材也没有比现在好ok?那时的人下得去现在有什么脸嫌弃!难道,真得应该开始减肥了?
严靖回到自己房间又反锁上房门,手上的文件已经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得皱巴巴。他长长得吁出一口气,将文件扔到桌子上,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具白皙的肉体,和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嘶,要死,看来刚刚这个澡是白洗了。九千岁看着他本不该有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器官愤愤得想。
对于两个注定要无眠的人儿,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