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玉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为了不让他们轻易得逞,他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妨。”王世玉眼一眯,手一挥,“马兄收小
女为义女,岂不是得偿所愿了。”
“使不得使不得!”
见王世玉装傻,马太守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突然造访,其实是有一事相求。实不相瞒,犬子文才心仪令嫒砚儿已久,老夫此次前来,就是替犬子向世玉兄提亲来了。”
“老夫请求世玉兄将令嫒砚儿下嫁于犬子,不知世玉兄可舍得?”
王世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逐渐上扬,“马兄又说笑了,这怎么能算是下嫁呢?应是我家小女高攀才对。”
话锋一转。
“只是,长幼有序,小女兰儿、蕙儿都尚未许人。砚儿身为幺女,哪有越过两位姐姐的道理,这样于礼不合。”
王世玉大开城门,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马太守猛地一拍大腿,笑咧了嘴。
“说来也是缘分,在来书院的路上,我遇见了鲁渊荀家、太原王家的人。细聊之下才知,我们竟都是来向世玉兄提亲的。你说巧不巧?世玉兄,你可谓是三喜临门啊!”
荀父、王父见缝插针,提出了求娶王兰、王蕙之事。
王世玉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对敌人来势汹汹的进攻,不动如山。他询问了三姐妹的意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一一开口应了下来。
这一切顺利得马太守不敢相信,他打了一肚子的草稿,一句话都没用上。这胜利来得太过容易,他怀疑其中有诈。
王世玉肯定有后招。
马太守瞪大眼睛,望向王世玉,准备接招。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响起,三名武夫子推门而入,立在屋子正中。
荀父不解其意,开口问道:“世玉兄,这是何意?”
“三位勿怕,老夫绝不是那种雇凶打人的卑劣之人。”
王世玉一眼看穿面前三人心中的担忧,他牵起师母的手,解释道:“当初拙荆诞下小女后,老夫答应了她一件事。小女们以后的夫婿定要武功超群,护小女一世平安。”
他抬手指向面前三位武夫子,“这只是老夫对小女未来夫婿的一个小小考验,希望三位能谅解老夫的一颗为父之心。”
马太守面上带笑,嘴里咬牙,“既是考验,那便点到为止吧。”
“那是自然。”
马太守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荀父和王父也对自家的儿子给予了厚望。
马文才三人在心爱的姑娘的注视之下,迈出坚定的步伐。此战关乎荣誉,只许胜不许败。
三人之前从未配合过,可配合起来却默契十足。马文才一个眼神下去,荀巨伯攻左,王蓝田攻右,三人将三名武夫子团团围住。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荀巨伯专攻面门,马文才专攻下盘。王蓝田东打一拳,西扫一腿,骚扰三名武夫子正常出招。
可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渐渐的,马文才三人竟占了上风。
王世玉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畅快地吁出一口气。
在马太守、荀父、王父的注视之下,王世玉手往桌上一拍,整个人越过桌子,插|入六人的打斗中。
马太守怔了怔,张大了嘴。
这个老家伙竟然在这里等着的……
“娘,爹这样没事吗?”
王兰有些担心,师母则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谁这个时候真的敢与王世玉动手,那他就是一个大傻子!
正主上场,三名武夫子功成身退,抽身而出。
王世玉摆出练家子的起手式,“你们不要紧张,老夫只是想亲自向你们讨教一番。”
现在,已经不是打赢的问题了,而是要做到如何不露痕迹的输。
打从王世玉进入战斗范围,马文才便收了拳脚,荀巨伯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王蓝田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
既山不来见我,那我便去见山。
王世玉主动出击,伸手探向离他最近的王蓝田,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拽。
咦?提不起来?王世玉深吸一口气,又加上一只手,使劲往上扯。
王蓝田跟黏在了地上一样,死不起来。反正起来了也会被打翻在地,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地上躺好了。
王世玉撇撇嘴,松开了手。一脚踩在王蓝田后背,直奔第二个目标——荀巨伯。
荀巨伯看着王蓝田面部狰狞,再痛也咬紧牙关不出声,默默心疼了他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腹部被人重重一击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抬眼对上了王世玉的视线,瞬间抽回手。借着王世玉的力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叫唤。
王兰紧张的站了起来,看到荀巨伯冲她挤了挤眼睛,她松了口气坐了回去。
假,太假了。王世玉摇摇头,向着最后的目标出发。
王世玉进一步,马文才退一步。他一伸拳,马文才就侧身躲过,他一扫腿,马文才就跃起跳过。
总之,王世玉就是碰不到马文才。这样下去,王世玉不仅不能出气,反而会越来越气。
王世玉心中一急,脚下加速。没曾想,一时踩空,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师母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帕子被揉得不成样子。
关键时刻,马文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世玉手腕,将他往回拽。同时一个翻身顶在王世玉后背,稳住他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马文才的额头沁出了细汗。
王世玉嘴角微扬,眼睛迸出精光。瞅准时机,抓住机会,抬脚用力往后一蹬。
“咚!”
马文才臀部受到大力一击,猝不及防,迎面倒地。
良久,地上传来三道微弱的声音。
“学生学艺不精,甘拜下风~”
马太守不忍心看,与荀父、王父碰了一杯,共饮这杯苦酒。
王世玉出了口气,心中舒坦。
他大手一挥,定下定亲宴的时间。十日后,尼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