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宗昀鉴认出了自己,乾深吸了一口气,用他那比从前还要沙哑的嗓子,不解又难过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
当他感觉到锁灵符被毁,青石楼重启的时候,他就觉得要坏事。如今看自家哥哥这满背渗血的样子,他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等等他!让他来重启青石楼!
“溯溯呢?”宗昀鉴靠在床头已经是气若游丝,虚弱得不成样子,面色白的好像随时能出殡一样,身下的被褥已经被自己的血染了个透。
“萧哥哥在一楼”乾的语气有些发虚“和……谢长安他们在一起。”
“哦。”宗昀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秦云昭此时心底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谢长安这个名字……不就是宗昀鉴故事里那个毁了容又被割了喉的仇家吗!
他讲这个故事距今也有和百来年了,难道这年头儿流行取这种名字?比如长安、天佑、福生什么的?
乾见宗昀鉴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大的反应,放心地开门对楼下席地而坐的众人道:“诸位,上来吧。”
很快,缓慢但不凌乱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并且渐渐接近卧室。还未见有人露面时,便听见一道十分张狂的男声在门外响起:“这样儿都能认出来,果然是亲兄弟啊~”
接着便是一只黑皮鞋先踏入了房中,然后是谢长安那张漂亮,未染半点血污的脸。
声音是薛太平的。
由于谢长安他们人太多了,而这间卧室并没有多大,所以只有薛太平和谢长安在屋子里面,其余人都在门口站着。
秦云昭看见谢长安和薛太平时,先是晃了神儿,花痴了一下,但很快,她看见了足以让她热泪盈眶的画面!
吴漪被薛太平后面的萧溯集扛在肩上!
比乾好不到哪儿去的萧溯集显然是察觉到了有热切的目光在注视他,一抬头便对上了秦云昭晶亮的一双眼。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神情漠然得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谢先生,我已经带你来了这里,现在请你履行你的承诺,将萧哥哥和漪姐姐还给我们。”乾攥着拳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谢长安向后摆了摆手,薛太平得了意思,才不情不愿地将萧溯集脖子上的一根红线扯断,并隔空烧了。
萧溯集没了脖子上红绳的束缚一下子恢复了眸中清明,这才迅速走到秦云昭身边,将吴漪安置在床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对乾道:“你先给我放碗血,然后给我大儿子的穴道解了,你哥这手法我不会解。”
乾轻轻按了一下秦云昭脖子的位置后,对谢长安歪了歪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隔壁便是放你那位故人的尸体的地方,还请各位出去,不要打扰我们。”
秦云昭觉得气氛很怪,不声不响试探了一下吴漪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便一直没吭声。
谢长安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便去了隔壁。
乾关了门后将罗盘摆在了门口,萧溯集这才放下心来,抓着秦云昭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他是怎么伤得这么重的!你怎么样了!”
在萧溯集心里,宗昀鉴虽然不是神,但却已经有些神化了。因为他厉害的很,就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萧溯集从来没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
就连当初萧溯集作死去神农架,迷路加道行不够被强行困住,宗昀鉴单枪匹马将他从瘴气鬼林里救出来的时候,他最多也只是胳膊骨折了。
他知道昆仑山脉里危险,但他想不到这危险竟然连宗昀鉴都抵抗不住……
自己若非是被乾死活拉住了没进去找宗昀鉴,并且在半路遇见了谢长安等人出手,估计现在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秦云昭看着身旁的吴漪摇了摇头,她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就好像你去一个商店,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过期食品非得问老板这是什么时候进的货一样,不是不能说,而是很难说。真要她推测起来,她觉得宗昀鉴是在锁灵山洞里碰见自己之前受的伤。
乾轻轻握了一下萧溯集的手臂,将刚放好的血交给他后摇了摇头,轻声道:“等哥哥醒了再问吧,云昭姐姐估计也伤得不轻,你让她冷静一下。”
萧溯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后将那碗血放在了柜子上,而后将宗昀鉴翻成了背面。
“那个……”萧溯集难得有些尴尬地瞟了一眼秦云昭,扭扭捏捏地摸了摸鼻子“接下来的画面……女性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