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太平这会儿又召了阴水来淹方才被阳火烧过的地方,至热后又遭遇极冷,那柱子上的裂纹已经开始从里往外延申了。
薛太平手里握着谢长安刚刚投掷上来的宁过,低头看了一眼,确定谢长安已经进了水下后,将全身灵力注入了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之中,然后猛地往插着竹令的那个地方一扎!
只这一下,那青玉柱子里竟然开始往外渗出了泊泊鲜血,一时间染红了整个水池子,紧接着,石楼的大厅里竟然同时响出了一声凤鸣,随即便是一声龙吟!
萧溯集手中的咒语已经画完了,他不比程锦的本事深厚,现在灵力透支不说,真元也消耗得所剩无几。
乾见他面色已经苍白如纸,赶忙将他手里的幡杖夺了下来后,按着他的肩膀便往水里沉。
刹时间,咒语散去,红雾开始吞噬这最后一点净土。
薛太平举目环顾了一遍空旷寂寥的四周,兀自一笑,抓着那柄匕首便向后倒去。
他不确定自己被炎毒伤到会不会死,但,谢长安必须得活。
就在薛太平砸进池子里的同时,那青玉柱子骤然开裂,一下子便成了一堆碎石齐齐落入池子里面。潜在池子里的几人不停地躲着掉落下来的碎玉,确保自己不被砸到。
吴漪水性不好,这会儿功夫就已经喝了两大口水了,直到即将迎来第三大口的时候,她想了想那些水中渡气的脑残片段,毅然决然地浮了上去换气!
可刚露出头,吴漪就感觉上面亮了不少,她急忙喘了口气,感觉这气体吸在鼻腔里灼热得很便没多吸。在沉下去的一瞬间抬头看过后才发现,原本是那青玉柱子顶着的地方,这会儿已经露出了一个大洞,而洞外正发着暖黄色的光!
吴漪赶忙下水,想告诉大家这个消息,但水性极差的她在水里扒着程锦的肩膀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没比划出个什么所以然,于是只好心一横,一把揪住乾开始往上游。
萧溯集见乾被吴漪给拖走了,赶忙跟过去试图把乾给抢回来,程锦见吴漪这个样子便想着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也跟在她后面开始游。
倒是谢长安这会儿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和宋谷身上还挂着个半死不活的薛太平。
宋谷看了一眼谢长安,吐着泡泡,面目狰狞的等着谢长安做决定。
谢长安揽着高他足足大半个头的薛太平的腰,看着几人越来越远的身影还是选择了跟上。
他知道这水池深处到底有什么,但不知道那声凤鸣是怎么来的,本来是想着先在这池子里躲一躲,左右这池子里面的东西还没全醒。等这里面的东西醒了之后出水,那岸上的雾气就会被尽数驱散,届时他们再出去不就行了。
可眼下薛太平扛不住了,他刚才接住砸下来的薛太平的时候,感受到他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流失。对于他们这种吃了长生不老药的人来说,药物所给予的永恒的生命力是维持他们一直活下去的源动力。但现在,薛太平的生命体征已经流失得仅剩一小半了……
谢长安这会儿选择接住薛太平这个拖油瓶,又要因为他而选择出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故此也管不得为何龙吟之前会有凤鸣了,跟着宋谷一人一半薛太平拖着就开始往上游。
事实上,不光谢长安介怀凤鸣这回事儿,萧溯集和程锦也介意的很,毕竟他们所掌握的任何资料里,都没有提到过这昆仑山脉里还有凤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凤的存在……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云昭她自己亲身经历了,她也不信。
“姐姐,死了没啊……介尼玛旱魃,可够口奥。”宗昀鉴喘着粗气躺在血泊中,一头秀发被抓的乱七八糟覆在脸上,那只旱魃被他咬断了脖子,这会儿正试图去勾躺在他一臂之外的秦云昭。
秦云昭听见宗昀鉴的话很想回答,但是她根本张不开口,全身都是麻的,连眼皮子都动不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宗昀鉴见她没回答,不死心地朝着秦云昭爬了过去,每爬一点,他身上的血就往外渗许多,等他到了秦云昭身旁的时候,他身下的血已经够给他洗个澡了。
“别死”宗昀鉴拍了拍秦云昭的脸,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保持嬉皮笑脸的样子“你死了,我真的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