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不会吸引到狮子。”宋思奕声音哽咽自责的道。
这一路走来,狮子都没有出没,却在她被这奇怪的树夹住没多久就出来了,可见这狮子常在这树的附近,和这该死的树抢猎物。
如果她没有被树夹住,下着这么大的雨,狮子也许就不会冒雨出来觅食。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放心,顾君城不会有事的。”
几个回合下来,雄狮中了刀几,鲜血将他棕色的毛染红,将它依旧顽强的和顾君城战斗,却也少了几分最初的英勇神武,在出招的时候多了几分顾忌和小心翼翼。
顾君城用它最初的招数,围着它快速的转动几圈,趁它不备之际,一个飞身跳跃,一刀刺进它的眼中,疼得雄狮大吼起来,叫声响彻山林。
就在顾君城想要一刀穿刺它的喉咙,五只母狮突然冲了出来,扑向顾君城。
情急之下,顾君城松开雄狮,向后迅速翻滚了几转,躲避为首母狮的进攻。
宋思奕一下见到这么多庞然大物,吓得脸色苍白,一个雄狮顾君城就打得力不从心,一下又出来这么多狮子,他们岂不是……
后面的她不敢想象,连齐润泽把她从盘树枝中解救出来都没有发现。
“这把刀给你防身,你看着方丈!”齐润泽将唯一防身的刀给了宋思奕,折断一根粗树枝,和顾君城一起并肩战狮。
其中一只狮子比较狡猾,去攻击躺在地上的灵光方丈,宋思奕拿着军刀就往狮子身上捅,这些日子和柳文昌学武,她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眼疾手快的她一刀刺中母狮的肚子上,疼得母狮连连后退。
宋思奕并没有主动出击,站在灵光方丈面前,目光凶狠的瞪着受伤的母狮,母狮见宋思奕手持滴血的刀,也不敢主动出击,转而加入群狮队伍,试图攻击顾君城二人。
宋思奕刚想要去帮忙,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施主!”
宋思奕低头,看到灵光方丈睁开眼睛,“方丈,你等一下,我先去帮他们。
“我口袋里有笛子,我可以吹驱兽曲。”灵光方丈声音微弱的道。
宋思奕大喜,连忙去翻灵光方丈的衣服口袋,果然找出一支通体玉白的玉笛。
宋思奕将玉笛放在灵光方丈手中,把他扶着坐起来。
顿时,一曲独特的音律从灵光方丈口中逸中,在安静的山谷回荡。
接着,宋思奕看到一大片鸟儿从树枝飞起,空中瞬间一片惊慌失措的鸟儿,蛇鼠虫蚁都从不知名的地方蹿出来,迅速逃走。
笛声对小动物起效很快,但是对狮子似乎没有效果,它们依旧顽强的攻击顾君城二人。
突然,它们改变了战斗方向,一只体型健硕的母狮和受伤的雄狮拖住顾君城,其他四只围攻齐润泽。
宋思奕见状,连忙冲过去帮齐润泽。
三只母狮迅速冲向齐润泽,最后一只寻找攻击的最佳时间,只见它纵身一跃,朝齐润泽的头部咬去,宋思奕见状,一个飞身迅速跳跃,扑到齐润泽身上,那狮子一口咬在宋思奕后背上。
宋思奕只觉得背后传来一抹剧烈的疼痛,顾君城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一脚踹飞那只想要继续撕咬宋思奕的母狮。
原以为那些狮子会继续进攻,却看到那些狮子发出响彻山谷的叫声,像是见鬼一般,脚步慌乱的四散逃走。
原来驱兽曲不是对狮子没用,只是效果比较晚。
被宋思奕压在身下的齐润泽紧张的问:“思奕,你怎么样?”
“我没事!”宋思奕疼得直吸冷气,但还是强装没事的道。
顾君城看到宋思奕被狮子咬,心跳痛到窒息,但他没有责骂宋思奕,因为她救的人是齐润泽,齐润泽为救她才涉险,她回报他是应该的。
“狮子的咬合力那么重,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齐润泽想要掀开宋思奕的衣服,被顾君城一把拍掉他的手。
齐润泽知道顾君城不想让他看宋思奕的背,生气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些?”
“你转身,我来看!”顾君城冷声道。
齐润泽怒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若是耽误思奕的最佳治疗时间,你能负责的了吗?”
顾君城不再犹豫,小心的将宋思奕的衣服掀开,让齐润泽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或者被咬掉一块肉坑,只是两排深深浅浅,冒着血的牙齿印。
“真的很奇怪,狮子咬合力那么厉害,被它咬了一口,居然只是几个牙齿印,难道是狮子被音乐吓得连力气都变小了?”齐润泽疑惑的问。
“驱兽曲虽然能让动物害怕,但并不会改变动物的力量。”灵光方丈道。
“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师傅送我的护甲衣起了作用,刚才疼得把这事给忘了。”宋思奕指着身上一件银色衣服道。
齐润泽摸了一下护甲衣布料,“这东西看着和普通的面料差不多,真的有防护的功效吗?”
宋思奕连忙点点头,“没有,这个我亲自实验过,有一次李国仁拿皮鞭打了,打在身上真的不怎么疼,也没有受伤,但我把袖子故意挽上去,胳膊就受了伤,这护甲衣真的很神奇!”
顾君城听到宋思奕说李国仁拿鞭子打她时,眼中露出一抹杀气,她居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奶奶的胃病,也是你从那个师傅那里学到的医术,配制的药方,他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护甲衣,看来有时间真的要拜访一下你那个神秘师傅了。”齐润泽惊叹道。
“雨停了,我们赶快赶路吧,方丈身体虚弱,若是那些狮子不死心又跑回来,就不好了。”宋思奕充满后怕的道。
“她背上的伤不用处理吗?”顾君城看着齐润泽,目光紧张的问。
“你虽然不是医生,但你野外生存的经验可比我多多了,你比我更清楚她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回去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经历这艰险的一幕,四个人再次踏上回去的路程,只是这一次,宋思奕小心翼翼,不敢再胡乱碰东西,生怕又遇到一个会吃人的树。
这一次经历,让宋思奕学会了敬畏大自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植物,可能自带要人命的利刃。
又走了两个小时,天色快要变黑,预示着在天黑之前出不去,他们又要在这荒山里过一夜,灵光方丈因为太过虚弱又昏了过去。
一想到这山里有恶狼有雄狮,宋思奕就害怕不已。
就在宋思奕想着晚上怎么过时,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抬头看到上空一辆直行飞机在天上飞行。
宋思奕激动的道:“顾君城,齐大哥,你们快看,有飞机!”
顾君城立刻拿起灵光方丈系在身上的袈裟,用明亮的颜色吸引直行机上面人的视线。
“厉少,发现顾总了!”徐浩激动的道。
厉元凯用望远镜朝徐浩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顾君城等人在挥手。
“飞机朝四十五度方向降落!”厉元凯命令。
直到坐在飞机上,宋思奕都有些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原以为会有一场体力硬仗要打,没想到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希望。
“不是说让你带人低调寻找吗?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开直升机寻人了?”顾君城看着厉元凯问。
“我倒是想低调啊,但李国仁报警的巡捕队人员,找到了孙氏的遗体,也没有低调的意义了!”
宋思奕目光震惊的问:“你说什么?我奶奶死了?”
厉元凯不知道她们祖孙的关系,见宋思奕如此震惊,以为她很伤心,便道:“下午找到的,已经确认死亡,宋小姐请节哀。”
宋思奕是满心的疑惑,孙氏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
是因为杀了亲孙女,内疚害怕自责而自杀?
不过宋思奕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她那么爱孙子的一个人,在事情没被别人发现之前,怎么可能会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道孙氏的死和冯惠有关?
看到昏迷中的灵光方丈,宋思奕开口道:“先不要让方丈还活着的消息公布,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顾君城点点头,“你看着安排便好。”
……
厉元凯带着几个巡捕和宋思奕,齐润泽一起来到‘国仁馆’,顾君城没有出面。
宋思奕看到‘国仁馆’的大门上已经挂着白布白布,白灯笼,看上去有些森冷,宋思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对孙氏,她是真的很失望很恨她,但一回来就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是不免唏嘘震惊。
宋思奕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自己走进客厅,看到冯惠正哭的伤心。
“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早知道昨天去寺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媳妇说什么也不让你去,啊啊啊……”
客厅里的客具都搬掉,在正中间放着一个暗红色棺材,李国仁和冯惠跪在前面。
相对于冯惠哭的撕心裂肺,身为男人的李国仁比较内敛,只是颤抖的身体告诉人们,他很难过伤心。
“奶奶!”宋思奕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
冯惠立刻回头,看到宋思奕低着头,满身的泥污和血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吓得瘫坐在软垫上。
“你,你,你是人是鬼?”
见冯惠这么害怕,宋思奕更加确定孙氏的死和冯惠脱不了关系。
“惠姨,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已经死了?”宋思奕疑惑的问。
都说死人是没有影子的,更不可能在白天出现,冯惠看到宋思奕的影子,暗骂自己太过鲁莽和冲动,让宋思奕抓把了把柄。
同时暗骂孙氏没用,居然没把宋思奕杀死。
“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找到奶奶时,她已经死了,你又弄成这个样子,不管谁看了都觉得吓人,我是孕妇,更是经不得吓,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冯惠解释道。
李国仁一脸怒气冲冲的走向宋思奕,“昨天你和奶奶一起出去的,奶奶却被推下山崖摔成粉身碎骨,是不是你做的?”说着伸手就要打宋思奕耳光。
随后进来的齐润泽一把拉过宋思奕,目光清冷的看着李国仁,“她是你女儿,昨天从灵和山坠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不问一句她的情况,就把一切罪过推给她,还要打她,你就是这样当父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