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子给拐了是她的大忌,偏偏许晗就那样随意的挂在嘴上说了出来。
皇帝皱眉看着许晗和萧徴一唱一和,顿时敲了敲桌子。
室内安静下来,徐修彦冷漠的看着萧徴,
“世子,如今金吾卫士兵中毒的案子陛下交与本官来审理,既你说这事和安平公主有关,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当然有。”萧徴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使得大家都纷纷看向他。
他慢慢走到殿中央,高声道,
“这事,还要从今日清晨我收到宫内出现命案时起,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是为陛下揪心,陛下是千古名君,宫中怎么可以出现这样的事情……”
“没有陛下,边境不得安稳,朝纲也将动荡……”
反正不要钱的赞美一箩筐一箩筐的丢向皇帝。
萧徴和于东平还有舒泽分开后,就将承恩公府,淑阳长公主留给他的暗卫都叫了过来。
让他们搜查一切关于江陵的事情。
宫内下毒,这件事情太重大,必须要快,趁着对方铺排好,还没醒悟的时候查访是最好的。
没想到,真的让他们查到了。
江陵在外面竟然养了一个外室。这个外室是最近才纳的,听周围的人讲,江陵隔几日就要过来,然后一住就是好几日。
对那位外室也是好的很。
甚至说那个外室是他的未婚妻子。
其他的萧徴都不太关心,他只关心外室是最近才碰见的。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外室的不寻常,当即让人那个外室揪了过来。
他是在七星楼见的江陵的外室。
白灼在他身后站着,等到那名外室进来,白灼呆住了,用手捅了捅萧徴。
那名外室盯着白灼和萧徴冰寒的目光上前行礼,
“见过两位爷,不知为何将奴家带到这里来。”
态度不卑不亢,虽然荆钗布裙,可走路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妖娆来。
萧徴忽视掉白灼的小动作,沉默不语,那外室也不敢动,很快的,就觉得腿发软,鼻尖冒汗。
虽然这间屋子里没有生火盆,还是让那外室不断冒汗。
在这般沉默中,就听白灼磕巴道,
“世子,这人怎么和安平公主身边的宫女那么像?”
萧徴猛然转头,错愕地看着白灼。
白灼被他看的有些心虚的道,
“我……我不是故意关注安平公主身边宫女的,不过是因为要捍卫世子你的清白,自然要观察每一个接近你的人。”
终于,萧徴勾了勾唇,拍拍白灼,
“以后继续观察。”
观察的太好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谁会知道一个锦衣卫小旗的外室,竟然和宫中公主的宫女一模一样呢?
他翻了翻下头人送上来的卷宗,低声问白灼,“安平公主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
白灼小声的道,“属下也不知道……”
萧徴不信,打量着白灼道,“真不知道?不知道的话今晚你和旺财一起睡吧。”
白灼,“……”
“眉儿。”白灼假装想了半天,才说了个名字。
萧徴点头,很好。
他看向忐忑不安的那名外室,“本世子该叫你眉儿,还是说应该叫你江白氏呢?”
白氏脸上血色几乎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浑身开始发抖。
她本就被萧徴身上阴冷的气息给吓的,面上看着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吓的打结。
这会更是被吓的魂飞魄散。
萧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曲起,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翘着,每敲一下,仿佛就是大锤锤在白氏的心上。
“说说吧,你和安平公主身边的宫女什么关系,又是如何到了江陵的身边,你不知道吧?
江陵今日对皇帝下毒,现在已经下了大狱……”
白氏下意识后退半步,连连摇头,“妾身没有让他对皇帝下毒,只是让他……”
萧徴笑了,精致俊美的脸变得越发容色逼人,眼角的泪痣鲜艳欲滴,只是那笑声仿佛是催命的曲子,把白氏给冻在了寒潭底下。
“说吧,既然已经说了一半,就不要让我对女人出手了,我真的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打你又脏了手。”
“你不如痛快的说出来,你应该知道,我既然找到了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逃不了干系。”
“谋害皇帝,那可是逆天大罪啊,不光是你,就是那个叫眉儿的宫女,也得不了好的。”
白氏直直瞪着萧徴,眼中错愕,恐惧重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什么,猛然打了个哆嗦。
“到时候,你们姐妹就可以一起上断头台了。”萧徴打量了下白氏,摸了摸下巴,
“你们是姐妹吧?到时候两颗一样的头颅落在监斩台上,啧啧,真是可惜了。”
“不知道你们的头砍下来的那一刻是否还有直觉,到时,就可以瞧一瞧自己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
“别说了。”白纸终于崩溃,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身子渐渐弯下去。
白灼站在萧徴的身后,撇了撇嘴,世子确实对女人不感兴趣,这样一个美人,他竟然舍得去吓人家。
哎!
一想到萧徴做这些是为了谁,白灼就愁的很。
现在他给世子保密,到时候长公主知道了,他就是有九层皮也不够扒啊。
白氏尖利的声音让他摇摇头,把那不好的想法给摇走。
白氏的脸上还有恐惧为消退,眼神暗淡,带着认命的意味。
“我说……”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徴最烦女人哭了,她们又不是晗晗,哭得梨花带雨的,于是不耐烦的道,
“哭什么,哭有个屁用,等到杀头的时候再哭。”
白氏身子一抖,慢慢的道,
“眉儿和我是孪生姐妹,母亲早亡,父亲欠了赌债,把我给卖到青楼,把眉儿卖到宫里。”
两姐妹有父亲等于没父亲,都是相依为命的,眉儿做上大宫女后,将得来的赏赐都存起来,还有月俸一起让人带出宫,将她赎了出来。
我在外头给人做针线过活,再加上眉儿的接济日子过的也还好。
前段时间,眉儿忽然使人传了信过来,让我去结识江陵,所有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
她悄悄的看了眼萧徴,继续垂着头说道,
“江陵果然看上了我,将我养做外室,之后我就按照编造好的,告诉江陵我的身世,说镇北王府杀了我的父兄家人,想要报仇,因为身份低微却不能实行,只得看着仇人日渐风光。”
“开始江陵还安慰我,次数多了,他也同仇敌忾,然后我就拿出了眉儿使人送来的清心散,给了江陵。
说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泻药,我不能报仇已经很憋屈,就想给镇北小王爷一点教训。
让他清清肠胃,在下属面前出出丑……”
起先江陵不肯,最后还是被我说服了……”
萧徴摆摆手,示意白氏不必再说下去。
白氏住了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萧徴,
“江陵真的给皇帝下药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她说的有些绝望,她才刚刚赎身,只等妹妹满了岁数出宫,姐妹俩相依为命过一辈子。
萧徴没有回答她,只是点了点桌上白灼写好的东西,
“来吧,在这里画押。”
殿内,萧徴说完之后,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徐修彦。
徐修彦看完递过来的纸张,又交给了崔海,让他呈给皇帝过目。
安平公主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眼见大好的局势被搅的一团乱,气的手脚发凉,想要发作,又不敢当着皇帝的面发作,顿时呵斥道,
“萧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何要污蔑我的宫人。”
萧徴冷笑道,“我是不喜欢你,污蔑你的宫人?那样恶心的事情我不做。“
他朝皇帝拱手道,“陛下,臣知道皇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但这个人很关键,能否下了旨意让她进来?”
皇帝的眼眸明明暗暗,半响道,“准。”
马上就有人去外头传召萧徴说的人进来。
事实上,萧徴已经先斩后奏,将人带到了乾清宫外。
只见殿门口,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容貌和安平公主身边的眉儿一模一样。
两人不用站在一起,众人看过去都好像彼此照镜子一般。
眉儿惊呼一声,硬生生的迈出去的脚给收了回来。
安平公主不死心的道,“不过是个长相相似的人罢了,萧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徴眉梢眼角都是厌恶,冷冷道,“别着急,你不想知道给她传信的人是谁吗?”
“那个人,可不是眉儿一个宫女可以使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