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松风坐在沙发上,他还穿着睡衣,明显起床就跑下来了,连衣服也没换。
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个抱枕,橙橙就坐在上面舔爪子,时不时地抬头冲靳松风喵喵叫,一副困倦没睡醒的样子。
靳松风伸手指给它,它歪头看了看,就伸爪子去挠,靳松风顺势反手轻拍了一下猫爪子。
“不许伸爪子,听不懂吗你。”他握着橙橙的爪子,橙橙猫脸懵逼的缩了缩爪子尖,“对,就这样。和人亲近可以,但是不能伸爪子知道吗?你说你又不懂事,要是伤到长歌怎么办?他的手是画画的,你要是给抓了怎么办?是不是要挨打???是不是?”
橙橙的猫生豁然开朗,挨了一早上的训终于听懂了“挨打”两个字,在靳松风手心里重新伸出爪子尖。
靳松风二话不说只是瞪它,橙橙立刻就又怂了,默默缩回爪子,甚是屈辱得“喵”了一声,低头在靳松风手心舔了舔。
“喵——”橙橙把前爪从靳松风手心里伸了回来,用脑袋蹭他。
“喵喵喵。”我饿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也没用。来,这个能动吗?”靳松风摸出一沓画纸,上面花花绿绿的,还皱皱巴巴的。
曲长歌认出来那大概是自己的废稿,一天能扔个十几二十张,也不知道靳松风怎么又给捡了回来,还一张一张捋平。
但他已经顾不上感动了,有生之年竟然听到靳松风学猫叫,他憋笑憋到肚子痛。
“喵——”橙橙委屈死了,也不懂该怎么办,颤颤巍巍地伸爪子。果不其然又被轻轻拍了一下。
“喵——!”猫怒了,弓起身子
“喵——!”靳松风也低声吼他,“小声点!你长歌爸爸还在睡觉!”
“乖。”他把猫搂进怀里,敷衍地顺了顺毛,“来,橙橙。这个也不能动。这个是长歌的画,家里什么你都能撕,但这些画纸不能动。”
长歌要笑疯了,捂着嘴悄悄回了房间,钻进被子里笑得直发抖。
等到他又睡了个回笼觉再起床下楼时,靳松风已经不在了。
“喵喵喵——”橙橙亲昵地围在他脚边转,用小脑袋蹭他的脚踝。
“橙橙,我们橙橙好乖好漂亮。”曲长歌弯腰把橙橙抱了起来,橙橙伸着脖子舔了舔长歌。
长歌伸手逗他,橙橙也伸爪子去打,但锋利的爪子尖已经乖乖的藏进肉垫里。
“长歌啊。”韩姨笑着把早饭端出来摆在桌上,“给小猫喂点饭吧。叫唤一早上了,先生不让喂,说让你来喂。”
“好。”曲长歌也亲亲橙橙,知道靳松风这是让自己唱红脸,好让小猫尽快对自己熟悉,亲昵起来,“给橙橙倒饭饭。”
“喵——”橙橙凑过头,用鼻尖在长歌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靳松风一早上都黑着脸,进办公室就开始训人。搞得整层楼人心忐忑。
“你找的猫?”
“嗯。”秘书组新来的小姑娘都快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犯的错。
“我不让你找只很乖的吗?”靳松风捏捏鼻梁,教育了一早上猫,他也要哭了。
“乖啊。”小姑娘眼里写满了迷茫,“猫舍老板说了,虽然不是什么品种猫,但这猫的毛色温柔又好看,猫也乖。平时都不乱叫的。”
小姑娘话越说越没底气:“不乖吗?挺,挺乖的啊。我也见了的,吃饭都抢不过别的猫——”
靳松风想到凌晨三点半下来喝水的时候,却看到橙橙半夜不睡觉,在扒拉自己之前藏在沙发底下还没来及带走的画纸,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一人对着一猫好一通教育,足足扯了三个小时皮。
“算了。走吧。”他心累地摆摆手。是自己苛刻了,不能拿这种事骂员工。
“靳总,那猫——”小姑娘声音小小的。
“留着吧。家里人挺喜欢的。”他又想到了长歌抱着猫惊喜地笑脸,转怒为平静,也不黑脸了。
“给你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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