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子迫近一步,忍不住提高声音:“是什么?!”
上凰情却闭紧殷红的嘴,不再透露一句。
青霖子罕见着急起来,若非修养心性颇久,险些恨不得上前将女子憋住的话从她腹中摇出来。
上凰情却一副“我隐藏着很大秘密,可就是不愿告诉你”的模样,微微噘嘴,柔柔道:“你们将我关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好心帮你们解答疑惑呢。”
青霖子无论如何心急火燎,也不能把上凰情怎样,他眼神阴晦,盯着满脸无辜、甚至楚楚可怜的上凰情,心中推测——
这只凤凰即使同亦驯服的普通异兽相比,还要更温顺,不管问什么都有求必应,今日为何突然守口如瓶?
青霖子知道上凰情隐藏的秘密必定戳到她的禁区,决定识趣些,不再逼问,他想既然弄清碧玉麒麟所言不假,张栩张羽只有一个是龙,至少化解了“两条龙”的危机,便不再纠缠上凰情,携张栩兄妹化作泡影。
消散。
“什么呀,又连再见都不和我说,人族都这么没礼貌吗。”
上凰情抱怨着,依旧蹲坐在原地,半透明镣铐已将她雪白的脚腕拽出红痕,却不愿退回去,她缩成一团,拄着脑袋抬头望向塔顶片天空,不知在看什么,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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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栩醒来时,已是半夜。
他从席地的床褥上猛然坐起,又因为额上的闷痛嘶声。
他摸向脑门,发现缠着纱布,淤伤处有些清凉,应当上了药剂。闷痛一阵又一阵,白日的倒霉记忆涌上来,张栩忍不住狠狠骂道:“英这个挨千刀的王!”
英道:“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张栩原地蹦起,大叫一声“我的亲娘!”,借明朗月色,正看见一个浑身打着竹板的白衣“僵尸”一动不动躺在身侧。
“你干嘛睡我们床上?!”
英不便动弹,只将眼球转向张栩,缓缓道:“这不是床。”
张栩才发现,原来地面只有两张地铺,再环视一圈,惊觉根本不是三百零一班的学寝。
微风拂起窗边轻纱,窗外大片的草原在夜月下发着萤萤的白光。
“这他娘的是哪?”
英撇一撇嘴角,“不知道。”
张栩猛想起一事,蹲下凑在英身边,很担忧,又很别扭,问道:“你,你怎么样?”
英撇一撇嘴角:“不知道。”
张栩看那没任何波动的凤眼,叹气,英浑身包扎得严严实实,他连碰也不敢碰她,只能再问道:“手脚还能动吗?痛不痛?”
英便应张栩的话开始活动四肢,骨头并竹片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听得张栩冷汗唰唰冒出来,连连大喊:“您别动!您别动!您好好躺着!”
英放弃自残,总结道:“很痛。”
张栩有千万句话想叱出口,却憋了半天讲不出一句,最终演变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