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含笑点头。待用过了午膳,诺敏自觉有些犯困,因着天气闷热,也懒怠动弹,便在寝殿里略略踱步,以助消食。
才走了片刻,便觉眼皮越来越重,正欲小憩,却见沛春进来道:“小主,才刚敬事房来人告知各宫,说新小主们的绿头牌都已做好了,明晚起便可以侍寝了,请各宫小主都早早备下。”
诺敏闻言一惊,睡意全消,瞬时红了双颊,低声道:“侍寝?”
沛春抿嘴笑道:“小主不必惊慌,若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自会有侍寝嬷嬷提前来教小主规矩的,至于其他的事儿,一切有奴婢,小主宽心便是!”
诺敏这才稍稍放心,点头道:“那便好!沛春,我这会子倒一点儿也不困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沛春扶她到榻上坐下,点头道:“是,小主想说什么?”
诺敏撑着脑袋,思索道:“沛春,你是哪一年入宫的?”
沛春低头沉思道:“奴婢是自盛京跟过来的···”
诺敏奇道:“盛京?那你从前是伺候哪位太妃的吗?”
沛春脸上晒过一丝悲悯的神色,“奴婢从前是伺候先帝的宸妃娘娘的。”
诺敏低呼一声,“先帝的宸妃娘娘?我在家时也曾听说过,先帝最是宠爱宸妃娘娘,后来宸妃娘娘薨了,先帝追封了元妃,丧礼也是异常隆重,视作国丧呢!”
沛春静静的听着诺敏说话,眼睛望着地面出神,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是啊!宸妃娘娘···”忽然止住口,缓过神色,勉强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提来也是无趣,想必小主也不爱听。”
诺敏拂了下帕子,笑道:“那现下宫里头的这些小主呢?你可清楚吗?”
沛春笑道:“自到了紫禁城,奴婢便不曾伺候过哪位小主,直到这回新晋的小主入宫,想是宫里年长些的宫女不够,太后才把奴婢分给了小主你。不过之前宫里的几位小主的事,奴婢也略略听过些,小主想听这个?”
诺敏饶有兴趣的瞧着她道:“左右无事,说来打发时间便是了!”
沛春笑道:“那奴婢便学舌给小主听听。咱们皇上是顺治年大婚的,皇后娘娘是科尔沁公主,当年大婚的时候那可真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当真好似天上的凤凰一般,美的让人睁不开眼···”
沛春有些神往,不过只是一瞬,表情便黯淡了下来,“不过皇后娘娘终究太骄傲了些,与皇上始终不睦,大婚才两年,也就是去年,皇上便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下旨废了皇后,降为静妃,也移出了坤宁宫,住到了永寿宫。”
诺敏沉思道:“今日觐见太后,并未见到静妃···”
“静妃娘娘自被废后便很少出永寿宫,莫说平日里的请安,便是重大的宴席也不见她出来。”沛春叹气道。
诺敏奇道:“皇上与太后便不怪罪吗?”
沛春道:“静妃娘娘好歹是太后的侄女,太后多少要顾及些她的面子,也是知道她的性子,不愿再说吧!”
诺敏‘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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